他在贺慈面前丢脸了。他应该和妈妈说的那样，好好反省自己的错处, 而不是让眼泪肆无忌惮地流出来，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然后她听到了陈米肚子的咕噜声。

陈米肩膀一抖：“……贺慈, 我喜欢你, 我还给你写了情书。”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不接受。

“你接受吗？”

贺慈写作业写到一半饿了，拿出袋装小面包啃。

沙学乐带着一群男孩走过去，围着陈米笑，陈米有些难堪地站起来。

在姜婆的分享教育之下，贺慈分了一包给陈米，陈米很不好意思，可是肚子还是很饿，低着头说声谢谢，开始吃面包。

他转过身，目光正好和贺慈的相触。

夕阳西下，陈米扫了地板，排桌子搬凳子，还要洗黑板。一个人包揽了全部工作。

他的午饭被中午玩闹的男生弄翻了，没吃几口呢。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递给他纸巾。

站在陈米的位置的沙学乐看到陈米迟迟不愿意开口，把陈米的笔袋丢在了地上。

这时候, 好像不能直接说。宋阿姨说的要观察别人脸色，指的就是这样的状况。

“擦眼泪。”贺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一点。

上写作业。

陈米难堪地站在贺慈面前。

可是陈米的眼泪让贺慈皱起眉头。

贺慈心里说不要。

贺慈的手伸进口袋，还真的想不出来卡片上的话是陈米写出来的。

陈米不会主动说话，贺慈又开始写作业，这段对话就简单的结束了。

他仍旧低着头，趴在桌面上写作业。

“我、我……”陈米快哭出来, 可就是不肯说出来沙学乐他们要他说出的话。

贺慈憋闷着，想了想, 没有开口，她既不能拒绝，也不想接受。

“是他啊，”贺慈懂了，把作业本塞回去，“你不许和别人说。”

到了班上，贺慈看着陈米的方向。

第87章 我不当了

沙学乐说了点什么，陈米握紧拳头，朝着贺慈走过来。

苏甜最喜欢八卦，偷偷告诉过贺慈陈米是班主任陈老师的外甥。

陈米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通红变得惨白。

陈米愣了愣，小声说：“妈妈说在学校要乖，不许给小姨添麻烦。”

他的脸很红，眼眶中湿润，看起来要被欺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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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往外掉, 可他就连抬起袖子来擦眼泪都不敢。

贺慈看到他的腿抖了抖。

他不敢看贺慈, 指甲紧扣手心，可最终，他还是只能在同学嘲笑的目光之中走到贺慈的面前。

陈米的身体僵硬无比。

沙学乐为首的男生笑了起来。

“你怎么不告诉陈老师？她是你的小姨呀。”

这段短短的距离对于陈米而言比体育课的八百米跑还长。

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坐一桌。

陈米并不能听见沙学乐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但那些嗤嗤的笑声和并不加以掩盖的嘲笑都化为从高空往下倾斜的沙粒, 抖得他全身全脸，通过他的耳朵刺到鼓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