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声卡在沉静之中。

直到口袋的手机狂响，二楼李莎房间内勘查的贺峥宇这才意识到外面天色已沉。

行凶手段如此残暴，有目标，有计划，看来和李家私仇不小。

未等相柳说话，贺峥宇又加了一句：“现在。”

有。”裴湛摇头：“但是其中一位受害人李莎，身中49刀。”

“我是贺峥宇。”贺峥宇清冷的声音伴着当地的风声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倒有些像吵了架的男友，憋着情绪似的：“你睡了吗？”

电脑屏幕刚刚关闭，手边的电话屏幕已经亮起。

绝不主动。绝不暴露。

从接警记录上看，南岭村非常普通。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音。

“姚局。”

姚局聊天聊了个寂寞，讪讪道：“贺峥宇没说给你安排什么工作？”

偶有报警人谎称变压器掉进井里，当地片警知道村用变压器比井口的直径宽，是以无需出警就可以结案。

叮。

“裴湛帮帮忙，24小时内，能不能先做出李莎的尸检结果？”

“好。”

“哦。”相柳连假装看手机都懒得装，板着脸打了个哈欠。

第3章 尸体初检 “死者身上只有一种凶器，伤……

电话线的阻隔，从姚局手中解救了贺峥宇。

“你要是——”听到对方没有回应，贺峥宇又率先不忍心欺负女生，准备接话要是不行就算了。

现场的脚步声拍照声交流声也逐渐变少，只留下贺峥宇望着客厅李莎躺过的地方，确定初步侦破方向。

相柳端着咖啡蹙眉翻阅这几年南岭村的接警记录电子档，直到最后一页完毕，看了一眼角落时间：23：55分。

偶有地痞打架闹事，却也没有和李家有什么关系。

明明将裴湛的电话给她最便捷，却偏偏走弯路。

只传来嘈杂环境的沙沙声。

“嗯...嗯？”还沉浸在工作中的贺峥宇猛然又听到相柳的名字，隐忍一天的烦闷瞬间爆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这种闲事？！说吧姚局，这是你家哪门子的皇亲国戚？”

心尖绕起的一丢丢狡猾，重新滑落心底，沿着脖颈向上染红了贺峥宇的脸颊。

“您请说。”相柳努力打消自己对贺峥宇主观的想法，声音紧绷严阵以待道。

“姚局？”看到姚局已经站在电梯里，相柳语气有些惊讶，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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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她弃械投降。

电梯内的两人如同并排站军姿似的，彼此都是默默抬起头望着显示屏上的数字。

“你要是没睡——”贺峥宇说到这里，下巴略收嘴角不由向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去法医中心找裴湛跟一下李莎的尸检。”

“过度杀戮？”

电梯门打开，暖色系的光瞬间笼罩在相柳的脸上。

原本约定的晚上八点开会，早已延迟的没有了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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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是家庭夫妻兄弟纠纷，多的是丢鸡盗羊，多得是谎报假警。

屋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阳光一点一点从屋内撤退，山谷特有的渗冷空气已经迫不及待涌进屋内。

电脑屏幕的光亮将相柳的脸衬的异常惨白。

市公安局。

相柳倒是一副只要我不尴尬场面就hold得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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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还保持着卧底时的习惯，后背紧贴电梯壁，将自己所有的个性隐匿。

反倒是贺峥宇有些许的慌，匆匆撂下一句：“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姚局微微晃晃，算是给相柳让了地方。

姚局倒是有些局促，依然望着不断闪动的楼层数字道：“忙了一天（我）终于下班了。”

倒是相柳表情依旧平淡如常，抬起手将被屏幕光照哄出油的头发拨在一起绑了一个小揪揪，关掉电脑将桌面收好椅子推回，穿上外套拉起放在脚边的行军包，大步朝门口走去。

听到贺峥宇的报告，姚局沉默几秒：“我同意你的初步侦破方向，相柳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