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明月高悬，凉风拍打着门楹，室内倒是暖烘烘的，弥漫着好闻的玫柑果木香。

“一切遵照本朝王爷应用的规制来，在这基础上减少浪费即可。”

没办法，小刺猬实在太惹人怜爱了，神差鬼使就摸上了她的头，像是要把她的尖刺抚平。

被他一喊，秦妗闭了闭眼，有些恼怒，暗自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美人抿着唇，仰起了脸，恢复了冷静，等待着小王爷继续说话。

就连冰凉的秋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眼泪属于娇气的小女儿，她不想在别人面前显得这样脆弱。

或者也可能是安慰罢。

山间只有鸟儿的啾鸣。

卫岐辛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他空有个风流名声，却着实不知道如何对待秦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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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该如何遵守？”

仿佛有寒鸦嘎嘎飞过，树林沙沙响。

只见卫岐辛愣愣看着她，半晌，忽然挂上了委屈又苦恼的神情。

就算她心底再不承认，玉佩作为天赋灵性之物，终究揭示出了那份最深的伤痛，撕破了小心翼翼戴好的面具。

卫岐辛皱眉不语。

是不是所有人都非要看着，早年丧母的她跪在墓前淌眼泪的样子，才会舒坦？

就在秦妗想要抬脚往回走时，仅隔一步的卫岐辛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他一怔，看秦妗抬起手，拨弄着发梢，微微歪头，再次对他强调：“有什么好难过的？她的样子我都想不起来了，今日只是例行祭拜而已，王爷何必如此劝我？”

发觉秦妗有些僵硬，同样僵直站着的卫岐辛拧眉深深思索了半刻。

秦妗逼回了眼泪，只余下微红的眼眶。

“你今日专程赶来看这个笑话？”

“你说我每天最多能花几两银子啊？”

是啊，她的声音平淡，脸色和缓，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在哀伤。

“所以呢？”

这人非要来惹她，都是他的错。

仁义礼智信。秦妗方才几乎要违反诚实守信。好在玉佩检测是把握有度的，未曾发出警报。

她打定主意，任他怎么安慰，都不给好脸色。

？

“没有娘亲，我照样活得很好，不需要谁来同情安慰。”

她撒谎了。

秦妗瞳孔一缩，立即抢回玉佩一摸，果真在升温。

卫岐辛认真说话时，嗓音很是清雅，音质带着些许磁性：“因为你差点犯了信讳。”

“你是傻子吗？只说要节俭罢了，又不曾规定每日可用的银钱。”

第14章 赴宴芙蓉

“秦妗。”小王爷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向前半步，执起秦妗腰间那枚玲珑剔透的玉佩，低低说道：“既如此，那为何玉佩会发热？”

秦妗放下玉佩，声音很冷，像是沁了冰雪，紧盯着卫岐辛：“知道我伤心，你满意了？”

她像是个开始自我防备的小刺猬，亮出玫瑰花瓣下藏着的尖刺，恼羞成怒，不惜咄咄逼人，冲着当朝王爷冷笑，眸底涌动着水汽。

这道姑娘的声音出奇得冷。

但下一秒，有人将手轻轻覆在了她的头顶上，带着柔和的温度，抚了抚，那小心呵护的意味，几乎要颤动了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