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灰白，万物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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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平静的声音：“说得不错。”

“断腿？”冉白抓住了重点，看向对方完好无缺的双腿：“这是什么意思？”

“那王爷又何尝不是？依王爷的性格，贪恋美色倒也正常。”

冉白走到他面前，步调从容，声线却越来越冷：“以秦家女婿的身份？还是以风流在外的慎王身份？”

那把精致的折扇被握得很紧，他潋滟的桃花眼中出现了难得的冷意，像是受伤的刺猬，却没有开口说话。

巫清只得又把话吞了回去，怏怏不乐。

“你就当没听到。”卫岐辛没好气地摆摆手：“总之，不要再纠缠秦妗了，她没空理会你的。”

秦妗侧头看着巫清紧绷绷的小脸，轻声一笑：“怕什么，秦氏这些年结下无数宿敌，多一个又能怎样？”

眼前的贵公子没有再生气，那分薄怒已然消去，他浅浅一笑，眸底晦暗难明，没有半点温度，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整整二十年来，我都是这样。”

她这样随意，反而让巫清更加忧虑。

第23章 新的要求出现了！

“不然呢——”

巫清纵马行到秦妗身边：“主子，今日忽然来搜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他许久都未置一词，冉白一晒，收了锋芒，移开墨眸，叹道：“也罢，倘若一朝没有了王爷身份，你怕是连巷角的乞儿也打不过，我这又是何苦。”

但不知为何，从这一秒起，他再也不想继续下去。

“主子，属下是担心……”

他脱口而出后，又忽然住了嘴，有些后悔。

“胡说！”卫岐辛哪里受到了这种嘲讽，瞪着他，起了怒气：“前些日子我被她来来回回断了数次腿，早就清楚她的为人了！”

以前的卫岐辛，从不觉得当个纨绔子弟有什么可自卑的，他避开深宫争斗，活成世人眼中最悠闲自在的王爷。

冉白俯视着坐在山石上的卫岐辛，唇边那抹温和的笑意早已消散：“你我皆是同龄人。但卫岐辛，除去王爷这个名头，你又还剩下什么？”

“分成三路上去。”

卫岐辛瞪圆了眼睛。

冉白挑了挑眉：“一个不曾上朝的闲散王爷，难不成还动得了镇国公府？”

***

哪知，冉白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还低低笑了起来：“你是用什么身份来告知我的？”

“我知道。”见暗卫们消失在视线中，秦妗估摸着时间，打断巫清的絮叨，提剑下马：“我们该上山了。”

“寻常的仇家罢了。”

“你竟敢这样说话？”

“你配不上秦姑娘。”

电光火石之间，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小王爷瞬间褪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猛地站起身来，乌唇绷紧，与他直直对视。

冉白并未多想卫岐辛话中的含义，微微颔首，望了他最后一眼，拱手离去。

三路暗卫很快就潜上了山，声势浩荡。

秦妗勒住骏马，带着暗卫们停在了央山山脚下，扬起脸庞，凝视着那条昨天让她吃了大亏的小径，似笑非笑：“务必要把每一棵树，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山间柏树巍然屹立，雀鸟高飞，鸦纹玄色长裳的公子负着手，怔怔看向头上那方清澈高远的天空，唇间溢出一丝叹息。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闻言，冉白皱起了眉，重新看了回去。

理应居安思危才是。

他摇着头，转身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