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提起你的父亲，你的家人。”他矗目凝视着那年轻的女孩，男人宽肩却显瘦的腰肢，再配上一条笔直的大长腿，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你们关系很好？”

付零瞧见他站起，把手表递给自己：“你需要这个么？”

“那位孩子的母亲，也摧毁了别人的家庭。”

她回头，对方在她身后停下。

“这倒也是。”

“工作忙不忙，和工作的人有关。当一个人把全身心所有的一切都倾注在工作当中，在别人看来，他是很忙的。可真的有这么多的工作要处理吗？谁也不知道。”

而这个手表就像是一个寄生虫般，附在人的身上。依靠着人的生命作为电池，为它提供续航。

话音刚落，付零又在伯西恺的脸上看到了那副表情。

二者的影子叠在一起，变得扭曲拉长。

付零顺着声音看去，瞧见他的侧颜一半嵌入阴霾，将那立体俊朗的五官打出明暗分明的交界线。

这句话好像是在说陈凤娟，却又好像在说别人。

身后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由轻变重。

。

付零看的心中惶惶。

伯西恺的目光在瞧向白布下的人，但冷的仿佛在看着一个从不曾鲜活生长的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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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融入雨夜的暗灰色束腰制服，闪烁的警灯、刺儿的鸣笛。

却捆住了她的至亲。

是全国人民最信任的颜色和声音。

明明就站在自己旁边，二人之间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付零怎么也看不懂他的表情颦动。

“我想她的家人比我更需要。”付零答道。

第19章 哆密酒店19

“中医的工作很忙么？”他问。

他的手捏着腕表，轻轻一拽，把死者白色的手表从已经干瘪的手腕上拽了下来。

他的声音清冷又干涩，仿佛是被雨水洗礼后的哑意。

没想到时隔十年后，她却成了警戒线内的人。

他捏着表带，来回的翻转观察着，却发现和现实世界里寻常的通话手表没什么区别。

伯西恺从容端重的站在和付零的并肩处。他的身上还穿着第一天的那件西装背心和白色衬衫，解开到第二颗纽扣。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罪。

付零拿了一块布，把手表包起来，感叹道：“现实世界里，又多了一位没有母亲的孩子。”

伯西恺蹲在付零不远处，后背紧实且绷直着衬衫的每一寸衣料，使其完美的勾勒出衣服内的大背肌。

领口挡住了光线，在他肤色上投出略深的影子。

“不好，很差，见面就吵。”付零摊手，嘴角弯弯，荡漾起一点浅浅的梨涡，随着笑容不见也跟着消失无踪。

伯西恺颔首下蹲，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死者左手腕位置。

是因为人的恶意吗？才会让人横生出犯罪的想法。

当人去世之后，才能摘下这个手表，且手表不会再亮起。

那副隐藏在浅笑和内敛的成熟之中，是未知的心思。

付零垂眸静默，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付零瞧他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