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挑剔地打量了一下那个流浪汉所处的位置和身前的纸板，背着手，漫不经心地跟了上去。

不，这可不行。刚在玛蒂娜摆出了不屑一顾的姿态，结果最后却要灰溜溜的回去说自己什么工作也没找到吗？

【何必撒谎？我想要钱买毒/品。】*

太难了，工作太难了。

希尔达心情很好，无视了这些噪音，等待着眼前这个表情一言难尽的男人的回答。

“……哥谭现在是疯子遍地跑吗——”

希尔达往旁边挪了挪，眼睛发亮：“哥们儿，你还有多的硬纸板吗？”

他懵了：“what the fu……你特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吗？”

乞丐：“……？？？”

这可太让人丢脸了。

希尔达不得不放弃了这份和她失之交臂的工作，开始思考着有什么工作可以满足“不挑人”“来钱快”的要求。

没想到居然能得到回应，胡子拉碴的流浪汉愣了一下，压抑着兴奋，装模作样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你跟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说着指指背后的小巷口，示意希尔达跟他过去。

男人莫名其妙：“什么？你有事吗？”

她死死地盯着那块纸板，半晌又盯着装着美元的碗：……工作轻松（只需要坐在那里），来钱又快，没有任何就业歧视，这难道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工作吗？

成为大人物的梦想开局就遭遇了滑铁卢，在橱窗前的信誓旦旦和志得意满已经化为乌有。

她客气又礼貌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准备好了吗？”

也许是她盯着的时间过久，乞丐皱着眉，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看上去完全没有威胁：“……不想给钱就站远点，别影响想给钱的人。”

希尔达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对方还要再问一遍。

两个人僵硬地面面相觑。好在哥谭人民向来见多识广，带着工帽的负责人咳嗽了一声：“……我们是正规公司，你没有身份可不行。”

转过一条街道，就看见几个歪七扭八或躺或坐的男人。他们身边摆着块硬纸板，大多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仿佛在睡觉。希尔达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好奇地走近一个看了看，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临近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乞丐们轰然大笑起来。

“我想借一块硬纸板，”希尔达一脸期待，“我也想干这一行。”

——这话听起来也挺带劲！

可能是有点聋吧。她宽容地想，于是耐心很好的重复了一遍：“我想和你一样做乞丐。”

希尔达的表情逐渐茫然，前台小姐的表情也逐渐礼貌又警惕起来，她甚至注意到对方的手已经摸上了报警器，似乎下一秒就要召唤警察抓走眼前这个身份可疑的女人。

“你们听见没？哈哈哈哈哈！”

“她说她想要做乞丐——”

希尔达勾起唇角：“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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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心照不宣对视，露出了意会的笑容，有人漠不关心地扭过头去，也有人意味不明地吹起口哨。

他的面前还放着一个盆子，里面零零散散装着一些钞票和硬币。

往里拐了好几个弯，流浪汉停下来，转身看向希尔达，露出一个兴奋的微笑：“你准备好了吗？”

……这是搞什么？希尔达有些莫名其妙，她站在一边儿正摸不着头脑，就看见一个刚刚买了墨西哥卷的行人驻足看了一会儿，犹豫着将找零的硬币放进了盆里。

“哦？”希尔达抬起头，找到说话的那个人，饶有兴致，“真的吗？你需要我做什么？”

……难道她命中注定要被迫去收保护费吗？希尔达感受到了命运的嘲讽。

坐在希尔达脚边的男人皱着眉想要说什么，又停了下来，事不关己地闭上眼睛。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文化冲击，所以这些钱都是别人自愿给的吗？！只要在纸板上写上自己的愿望，就有陌生人自愿捐助圆梦？？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再见了，我的搬砖梦。

*

希尔达愁苦地想，她溜达了半天，可是似乎只有工地搬砖的工作勉勉强强愿意接纳她。搬砖工资挺高而且不需要文凭，她差点就心动了！然而就快要达协议签订合同的时候，负责人才发现希尔达竟然是一个没有社保号的黑户。

“嗨！小妞！”有人大声叫了起来，“如果你实在缺钱，为什么非要乞讨呢？有的是办法赚钱呀！我就愿意给你钱！只要你愿意为我做点什么！”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某些道上的工作勉强符合要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