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视线里，布鲁斯那张完美无缺的英俊面容正在无限放大——湿润忧郁的蓝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又晦暗，仿佛宇宙亘古黑暗中的蓝色星云，危险而瑰丽，又好像只是一个布满蜜糖的甜美的陷阱，诱惑着人坠入其中。他的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撩起希尔达耳畔的头发，垂下眼，睫毛微颤，蓝色眼眸将掩未掩，在希尔达的眼底无限放大。直到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梢，一触即离。

然而他的呼吸并未就此远去，反而越发靠近她的侧脸。希尔达只能瞪着电梯门上两人扭曲而融合在一起的身影，感受着他刻意的撩拨，贴近脖颈的、暧昧又若即若离的呼吸。她甚至听见他轻轻的笑声，那是漫不经心挥洒的荷尔蒙，让她禁不住半边发麻。

希尔达浑身僵硬。

布鲁斯转过身来，那只握着蓝色玫瑰花束的手连同蓝色玫瑰花一起落在希尔达左侧的电梯墙壁上，整个人就势将她拢在自己的身形之下。花束震颤，只要希尔达侧过脸，便能触碰到满天星，可是，她已经分不出神来这么做了。

第31章 声名鹊起

他并没有做什么。布鲁斯的呼吸离开了她的耳畔，好像刚刚那刹那的耳鬓厮磨只是一个错觉，然而，那当然不是。他依旧保持着那种荷尔蒙全开的状态，对着她勾起唇角：“……你看，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我要的不是单纯的恋爱，希尔达，我有——”

早有预谋者已经得逞，希尔达昂起头，重重地撞上了他的嘴唇。

那一个吻开始之时, 属于蝙蝠侠的意识骤然袭来，布鲁斯下意识紧绷，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要推开希尔达——下一刻却想起自己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不得不放轻了力道——然而希尔达的力气远远超乎他的预计，更加雪上加霜的是, 她原本空着的另一只手已经向上勾住了他的脖颈, 重重向下。

——犹如一只优雅的黑猫，俯身轻吻路旁一朵盛开的花。

“你要和我谈什么？”希尔达看着他按下顶楼的电梯按钮，半开玩笑，“不会又是要拒绝我吧？”

剩下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希尔达突然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拽住了他的领带——她的速度太快，力气又太大了，他猝不及防，被拽地再度弯下身来，只能将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希望稳固自己的身体——可是已经太晚了。

她从不在乎他的拒绝。只是她的骄傲要他心甘情愿地臣服。

布鲁西难得摆出认真的神态：“就像我之前提到过的，希尔达，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

也许，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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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认真地对待这个女孩，他在此之前的确把希尔达的感情看作了小女孩的一时冲动——现在是时候解决这个历史遗留下来的错误了。

布鲁斯慢慢垂下眼, 不再僵持地和希尔达对视。似乎察觉到的他态度的软化，希尔达如几分钟前的他那样，轻轻地笑了，模糊的笑声被交错的舌尖搅碎，她一只手下滑抵上他的肩膀,

布鲁斯如此想到，和希尔达一起走进韦恩大厦，走进专用电梯。

“不，你们没有可比性。”宽敞的电梯里，布鲁斯·韦恩站直了一些，有些困扰的摇了摇头：“我说过，你太年轻了，你不明白成年人的爱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唇齿间的厮杀。希尔达横冲直撞，丝毫没有任何顾忌和犹豫，肆无忌惮地纠缠着他的, 直到他被迫同样卷入由她掀起的战争, 直到沉沦。这个吻猛烈地几乎让他有些无法呼吸，布鲁斯甚至从中尝到了血锈和寒铁的味道——像极了剥离外部表现之后的她给他的感觉。他的抗拒对她构不成任何意义, 这个吻是宣告, 是索取，是倾诉，是征服, 是占有, 唯独没有他以为的小心翼翼和询问。

希尔达难得有些恼火：“……是啊，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我确实不知道你所谓的‘成年人的爱情’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既然你从未说清那是什么，又怎么就确定我永远不能接受它呢？”

“我不明白，”希尔达打断了他，眼神不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如果你在追求真爱，那么你就不会这么频繁的换女友，如果你可以每周换一个模特女友，那么我在这里——为什么不考虑我做你的女友呢？难道我比不上她们吗？”更重要的是，她明明可以感受到，他在被吸引，他对她有好感。所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