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一度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梦境，又或者，那不过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家伙。

“恭喜你，希尔达！你会在乐坛内出名的！”这是他们说的最多的话。

他们赞美她, 说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故事，震撼人心的故事。那声音独一无二，乐坛之中从未出现过，或许她能够为乐坛带来新的风向——

除了几位收到“特殊”消息一开始就对希尔达十分客气的几位工作人员以外, 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在节目录制结束后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布鲁斯？”杰森抱着手臂，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来的布鲁斯·韦恩。

“……我会的，阿福。”

一些被她刻意踢开的回忆，一些阴魂不散的过去。

直到现在，杰森·陶德都不太能相信这个消息：横扫东区的黑板大佬、他心目中极有潜力争夺哥谭地下世界无冕之王的重点人物，希尔达·沃克，居然去参加了纽约一个什么音乐比赛。

他们亲热地涌向她, 突然对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兴趣。甜言蜜语不要钱一般从人们的口中说出，人人都在此刻化身为她的伯乐, 看到了希尔达一片光明的星途——拜托！这可是第一个让三位导师同时转身的歌手！

“那么，祝您的纽约之行一切顺利，老爷。”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

第86章 变种之光

那些漫长的岁月就像是被淹没在火山灰之下的庞贝古城，如今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重见天日。她置身其中，几乎忘却了“希尔达·沃克”在地球上的一切。

可惜, 在场没人知道, 希尔达根本没有考虑过要成为乐坛明星。她讨厌束缚，这绝不只是一句无谓的宣言, 而是她的真实感受。比赛或许会让她感到斗志十足, 但是进入乐坛把唱歌和创作当成是一种事业？

希尔达的声音骤然停止，舞台中央，唯有一束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如霜似雪。

她的声线温柔下来，没有注意到转向她的三张红色座椅，和众人发出的欢呼。

夺目的蓝色几乎染上了管家的白色手套，他笔直地站定，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了等待着的布鲁斯·韦恩：“老爷，这是您的花。”

布鲁斯看向他，蓝色的眼眸与他怀中的玫瑰颜色相映成彰，风轻柔地穿过他的黑发，却无法抚平他眉心的一点折痕。

*

来，她没有看那些神态各异的竞争对手，也没有看注视着她眼含欣赏的化妆师。艾德维亚这个名字不仅勾起了小蓝的回忆，也同样勾起了她的……

蓝色的光芒如藤蔓攀附上她的指尖，落在袖子下无人知晓，银蓝交错在她茶色的眼眸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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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荣光重归。

她冷冷地看向了前方。

她沉默地走过那长长的走廊，走过候场室，走向灯光璀璨人声鼎沸舞台中央，朝现场的观众和那些笨重的机器投以漫不经心的一瞥——

音乐声骤然响起，她张口，突然想起很早很早以前，早到她还意气风发，怀揣着征服一切的野心，一脚踏向沉默而黑暗的宇宙——

他们问她。

这些不满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对于刚上任不久的二代罗宾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完成自己罗宾这份重要的工作。

杰森确定，那天晚上蝙蝠侠从企鹅人口中撬出这个情报时，真的一度想要干脆把他打死。

但是，不会这么巧，再有第二个希尔达·沃克能够获得纽约一号人物金并的另眼相待了。

希尔达走出了格子一般的化妆室。她对节目录制结束之后那些一拥而上的关切毫无兴趣, 唯一想做的事情是回到住宿的酒店，泡个热水澡，想一想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杰森注视着身前那个高大的背影，布鲁斯·韦恩一手扶上了私人飞机的登机扶手，不远处，身着传统三件套的阿尔弗雷德手握一束蓝色的玫瑰花，朝他们缓缓走来，那花朵在管家的怀中优雅地半垂，依稀可以看见阳光之下微微折射光芒的露珠。

他完全能够理解布鲁斯的心情。

布鲁斯垂目，平静地接过了这束花。

他的思绪飘到了希尔达·沃克身上。

她曾经站在宇宙的顶端，所有的星球都为她的到来而匍匐在地，她踏遍银河系所有强者出没的星球，她的武器沾满众神的鲜血，他们的死前的诅咒在她听来不过是可笑的呢喃。然而，事到如今，希尔达印象深刻的，却是荒芜星球上一朵不知从何生产、兀自飘摇的蓝色玫瑰。

因为她要摆脱那该死的命运，那些恶心的呼喊，那些痛苦的回忆，那些死而不朽的神明——

“我确定她现在的确好好地呆在纽约参加那个什么电视节目。”杰森说道，悄悄翻了个白眼，他有点恼火——这已经不知道是布鲁斯第几次向他确认希尔达的情报了，拜托，虽然他在体能和技巧方面的确不如蝙蝠侠，但是情报工作他还是做的很熟练的好吗？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蝙蝠侠对第一任罗宾，也是这么不信任吗？

为什么要来到地球？为什么要买下地球？

他微微蹙眉：“没什么，关于希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