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通往真相的大门似乎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 可是她却在这一刻突然明白, 门外的真相并非她希望得到的，于是, 她伸出手来, 毫不犹豫地阻止了这扇即将打开的大门。她甚至背过了身去，为了彻底忽略和忘记门里的真相。

希尔达头一次那么希望，当她抵达布鲁斯的办公室时，看到的是正在工作或者偷懒的布鲁斯, 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希望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她知道,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彻头彻底的两个人。

他想过无数次主动或者被动的揭开真相的方式，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这一种——这让他感到事情正在走向不受控制的局面。而希尔达的态度则加深了这种不受控制感，哪怕她现在表现出愤怒或者不可置信，都比现在的沉默不语要强。

可是，她注定找不到她想要的。

希尔达感觉自己正在忍耐的边缘。

蝙蝠侠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是坚持道：“我的确……”

眼前是熟悉的、揉杂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高楼大厦, 她推开那扇玻璃门，冲进光可鉴人的大厅，不顾满眼警惕、试图阻拦和盘问她的保安们, 更不在乎他们攻击的动作——在这种时刻, 所有无关痛痒的攻击都会被希尔达彻底忽略。

如果一切都是谎言，那么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傻瓜。可是比起承认自己是一个傻瓜，另外一件事更让希尔达感到不可接受——她的蓝眼睛是一个幻觉，而且当真相揭穿后，他将不复存在。

——希望一切还不至于落到最坏的地步。

“我说了，闭嘴。”希尔达缓慢抬头，看向了他，她的眼神中写满了警告，让人遍体生寒的警告，蝙蝠侠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眼神会出现在希尔达身上，不，不如说，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收到这种眼神。

“听我说——”

“闭嘴。”希尔达漠然道。

……因为蝙蝠侠知道，这就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抵达韦恩集团的, 一路上她的思绪都停留在一些毫无目的的事情上：布鲁斯、蝙蝠侠，以及她和他们之间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相关的细节。

没人能够接受挚爱之人的背叛，因为那是藏在鲜花和蜜糖里的毒蛇，此刻终于展现了自己狰狞的面目。

希尔达难以接受这个可笑的事实。她绝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开什么玩笑？很早之前，在韦恩塔的滴水石兽上，她接受了布鲁斯·韦恩不等于蝙蝠侠，那么现在，就不该出现其它可能，因为它会让所有的一切都走向一个可笑的局面，它让一切都变得糟糕，它让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以及最为重要的，她和布鲁斯的关系都陡然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希尔达……”他斟酌着开口道，“我很抱歉，我……”

——很好，他心想，现在我的待遇和这些超级反派们一样了。

现在，她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即将抵达的那个目的地——布鲁斯·韦恩就在那里。

“布鲁斯正在韦恩集团上班。”她陈述道，“这就是事实。”

第150章 地球之主

“砰——”

蝙蝠侠站了起来，他冷静快速地锁住了给他惹出这一堆祸患的两位阿卡姆病人，匆匆给哥谭警局打了个电话，便赶往公司。

他被整个掀翻，倒在地上，一阵风从他身边经过，蝙蝠侠咬咬牙，抬头看见同样昏迷着的毒藤女。

希尔达已经离开，他知道她一定是打算去公司找到应该在那里工作的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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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安感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