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可可看见了残留在杯子底部的暗红色液体。

可可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莱莉安娜也钻进了被窝里，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可可抱住了莱莉安娜的要，双手紧扣在她的后背，让自己的头埋进她柔软的胸前。

蕾妮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有点不妥，为了让话更直观一点，她停顿了半秒之后说出了更加贴近事实的话。

针头离开皮肤的时候手臂上传来一点点刺痛的感觉，那就像小时候刚刚打完预防针的样子，按道理来说应该会有一丝血从手臂上流出来，但是让将脸靠近手臂之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算了，不去管它。

番茄酱？这真是自欺欺人的想法，毕竟喝下去的时候可没有尝到什么甜味啊。

“我要睡觉了……好困。”

然后她拔掉插在可可手臂上的针头，收起长长的胶皮管走到一个白色的机器前。刚刚蕾妮就是根据这个机器显示出的数据来判断可可的状态，虽然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天书一样可可看不懂，但是既然蕾妮都那么说了也就相信好了，毕竟也没有什么根据来反驳她的话。

只要你还在就好。

可可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醒来喝过血的事情了，那时候意识还很模糊，只依稀地记得的确醒过来一次，而且脑袋很重，不，不只是脑袋，应该是全身都很重，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又闭上了眼睛。

可可又睁大眼睛，她想要看见自伤口像吸血鬼那样慢慢愈合的样子，但是大概是伤口太小的缘故，那个变化不能用肉眼看见吧。

有一点不适应，可可发觉自己感觉不到莱莉安娜冰冷的温度，自己和莱莉安娜的身温差已经不存在了。

莱莉安娜伸手抚摸着可可的头，帮她梳理乱掉的头发让她的睡相变得更美丽。但是可可觉得这还不满足，于是又说道：

粘稠，在吞进肚子里的过程中有些还依附在口腔和喉咙的内壁上，一点都不干脆，很难顺利地下咽。但是可可却没有感觉到障碍物堵塞在喉咙里的难过感，而是从那里就开始分解，进入到身体中的其他地方。可可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耗光电量的电池，而此刻正连在了充电器上。

可可还想问点具体的事情，但是一股疲倦感气势汹汹地袭来，可可顿时觉得眼皮无比地沉重。刚刚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对食物的渴求上却忽略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个事实，毕竟是经历了很累人的事情吧，可可发觉现在自己非常需要休息，只要给足够的时间，可可认为能一觉睡到明天晚上。

不过假设的答案听上去自欺欺人，而真正的答案却让人不能立刻接受。可可已经回想起来了，这个杯子不就是莱莉安娜专用的嘛，当然是用来装她那不寻常的食物的。而刚刚自己喝了这个杯子里的东西，也就是说……

“莱莉安娜你也一起啊。”

可可抬起半睁着的双眼看向莱莉安娜，就算是不太明显，莱莉安娜一定也看出了那双眼睛中的疑惑，她别开了视线。

沉睡的大脑似乎又活了过来，现在好像又可以思考了，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平常的标准，但至少脑袋里的回路没有像刚才那样搅成一团了。这时可可开始确认刚刚喝下去的东西，不是水，那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让自己恢复得这么快。

可可决定不想了，只是盯着窗帘看了一会疲惫就已经让她完全睁不开眼睛。可可又躺了下来，用虚弱的语气说道：

“好吧。”

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啊？太过于简略的说法让人弄不明白，可可只能认为莱莉安娜承认了现在的状况，但是变成这个状况的原因和过程可还是无从得知啊。

“嗯，好好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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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嗯……正常的吸血鬼。”

再次有记忆的时候就是第二次醒过

不过……可可抬头看了看窗户，窗帘是拉上的，可以从窗帘的边角处看见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现在究竟是“今天”还是“明天”呢？

“抱歉，可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