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槿一下子炸了，比被杨兮兮算计时还要生气百倍：“我心大，就活该被她泼脏水吗？母亲有没有想过，今日若非小宝解围，我将是何下场？在您心里，到底我是亲生的，还是她！”

姐弟两个少不了一顿闹。

李木槿日日去平康坊，据说和皓月先生的交情日渐深厚。也据说，她似乎有了一个厉害的情敌，地位不比她低，相貌才情还比她好。

李木槿瞧着她们母女情深的作态，倔劲上来，也不跑了，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证明不是自己的错。

“我知道，可是瞧着兮娘哭的那个样子，实在没压住……明明都是李家的女儿，槿娘活得金尊玉贵，体体面面，她却流落在外，不能认祖归宗，我这心里总觉得亏欠她。”

“娘子！”杨嬷嬷急了，连忙掩住杨氏的嘴，“不过是一个老瞎婆的几句话，娘子怎么就真信了？若是让太后娘娘知道……”

“事情说明白了便好，你又何苦污她名声？她本就不如你心大，往后叫她如何出门走动？”

第8章 替他出气（修）

杨嬷嬷搀着她，边往外走边低声说：“老奴斗胆多句嘴，娘子今日确实偏心了。”

“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如何认不出？兮娘就是我的孩子，就是当年、当年送出去的那个。”

没白莲花碍眼，也没王妃管束，俩人过得倒挺自在。

杨嬷嬷心头一惊，警惕地看了看左右，声音更低：“娘子可别再说了，兮娘子的身世只是咱们主仆私下里的猜测，做不得准的。”

李木槿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姑母，让我死吧！让我去死！”

怪不得……

杨氏面色一慌，不由变了声调：“出去，你给我出去！”

怪不得杨氏在杨家几十个庶女中独独挑中她。

这些天，李玺除了进宫问安，就是去他的私人动物园撒欢。

杨兮兮身形一晃，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怪不得每次同李家姐弟起了冲突，杨氏都偏向她……

李玺和李木槿姐弟两个没过分热络，也没幸灾乐祸，只是依例送了些补品，为的也是让母亲宽心。

李玺每天扒着窗户，观察李木槿回府时是哭着还是笑着，或者扯了头花，撕了衣裳，就像在看大戏。

怪不得……

笑声越来越大，渗着怨恨与阴厉。

可把杨氏心疼坏了。

杨兮兮弯下腰，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和杨氏有几分相像的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杨氏并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假，也明白杨兮兮为何这样做，所以才会更心疼，不由责备起李木槿。

许是受的刺激太大，杨兮兮当夜就起了烧，接连病了好几日，没有心力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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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不孝，无颜常伴姑母膝下了！”

直到哄着杨兮兮喝了安神的药汤，看着她睡着了，杨氏才疲惫地起身，打算去看李木槿。

满屋子的嬷嬷女使追出去，一路护着她回了寿喜院。

后面的话离得远了，没听到。然而，单是前面这些支言片语，足够杨兮兮推断出惊天的实情。

杨氏心里也难受，然而瞧着杨兮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还是选择留下来陪着她。

怪不得这些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兮兮“恰好”醒了过来，大哭着扑到杨氏怀里。

王妃杨氏忧心不已，日夜照料。

她方才赤着脚追出来，是想留下杨氏，不让她去看李木槿，万万没想到会听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