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李玺，不仅身高多出大半个头，肩宽、腰围、腿长，哪哪都大上一圈。

魏禹瞧着他身上鲜艳的袍子，笑着摇摇头，“王爷的衣裳是亲王服制，魏某穿不得。”

若非大长公主当年战功赫赫，在宗室中积威甚重，柴家现在八成已经坟头叠坟头了。

柴阳好心哄她，反被她瞪回去。

李玺倚在门上，碎碎念：“那是我二哥的，他有时候过来骑马，还带着他的鹰……他最讨厌了，总是欺负我家小猴子，如果不是看在唪唪比较可爱的份上，我绝对不让他进园子——唪唪就是二哥的鹰。”

“我就要。禹哥哥这么好，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福王府！”柴蓝蓝拎起裙摆，利落地蹿到假山上。

魏禹噙着笑意，听了一耳朵奶孩子互啄，最根源的问题李玺这个机灵鬼一句没说。

也是在那一战中，定王旧伤复发，不治而亡。今上把怒火发到柴氏一族，险些灭了柴家满门。

我园子里有许多衣裳，不如咱们一道去换吧！”

魏禹笑着点点头，转身取了件黑色的劲装，到里间去换。

这些根底，魏禹也是无意中得知。既然李玺没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李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的拒绝”，欢快地从水里爬起来，湿答答地黏到他身边。完了还亲昵地抓住他的胳膊，挑衅般朝柴蓝蓝扬了扬下巴。

实际上，柴家和福王府有宿怨，甚至说仇恨都不为过。

宛如一个大反派。

柴阳讪讪地摸摸鼻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些年了也没见书昀对你有半点情意，你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李玺自我安慰：“你比我大八岁，长得粗也是应该的，等我长到二十四岁肯定比你高、比你粗。”

都是皇亲贵眷，柴家兄妹与李氏姐弟儿时一起在宫学读书，相看两厌，没少掐架，而且一掐就是群架。

当年，柴家一力拥护戾太子，即使戾太子围宫弑君，两位柴氏大将军都没反水。

到如今，李、柴两家的后代只是见面吵一吵、抢抢彼此的心上人，已经算是很平和了。

柴阳望了望假山那头的绿树蓝天，认命地跟了上去。

“没用的哥哥！一点都不为妹妹的终身大事助攻！”

“那就劳烦王爷，帮魏某谢过二皇子的衣裳。”魏禹拉开门，出现在李玺面前。

因此，就算柴阳武艺再高，兵法谋略再好，也只不过是金吾卫中一个小小的校尉，升迁无望。而福王府，失去的不仅是一位男主人，还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柴蓝蓝是平阳大长公主的嫡孙女，也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小娘子，从小就千恩万宠，风头甚至盖过了福王府的三位县主。

关键时刻，是定王带兵攻破雍州防线，生擒柴氏兄弟，才给今上提供了喘息的机会，直取长安。

……魏禹却不能穿。

柴蓝蓝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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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步路，李玺已经巴拉巴拉地跟魏禹说了一堆他和柴家兄妹——主要是柴蓝蓝——的恩怨。

“我也有常服！”

李玺小时候被欺负，长大了被巴结，从来没有平等地交过朋友，魏禹算是第一个。

这让他觉得很新鲜，忍着肉疼把自己最喜欢的骑马服拿出来送给魏禹。

什么三姐姐扯了柴蓝蓝的珠钗，柴阳帮柴蓝蓝报仇，他又去打柴阳，柴阳又叫人打回来，他又叫人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