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了。”

萧子睿一边骂一边扯起袖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免得被人认出来，丢了兰陵萧氏的颜面！

李玺刨了刨，惊喜地刨出一个完好的，“你看，还有一个瓷的，没摔碎。”

“停！”萧子睿插在两人中间，极力证明自己的存在，“好歹你们也利用了我一场，至少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

那天，刚好是他十四岁的生辰。

“高兴了？”魏禹也带了笑意。

李玺呲着小牙，笑得可欢。

魏禹不再理他，继续安抚李玺。

明明他们才是同窗同僚、至交好友，怎么短短一夜过去，魏禹倒和李玺默契起来？

“这个也给你，总不能让他们分开。”

嫉妒让人失去理智。

萧子睿心里酸溜溜的。

“好。”

“我当然确定——还是不确定呢？”瞧着魏禹的神色，萧子睿又动摇了。

萧子睿：“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到底在说谁？”

李玺成功被激怒，抬抬下巴，“这个人好烦，让他滚。”

“喏。”魏禹微笑着推开车门，微笑着揪住萧子睿，微笑着把他丢了下去。

李玺绷着笑，一本正经道：“我这个看着像今春定窑新出的，你那个几岁了？”

萧子睿牙一咬，心一横，威胁道：“小宝昨晚没回王府吧？你们再卖关子，我就去你二姐姐跟前告状。”

“欸？我怎么看着有点像你……”李玺就像挖到宝似的，抓着小瓷娃在魏禹脸边比啊比，“真的好像！你瞅瞅。”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迷路的小娃娃亲手把那个小瓷人放到他书桌上，还煞有介事地说，让娃娃伴他读书。

李玺闷闷道：“那就先不告诉窦姐姐……不过，三姐姐的事我管定了，定要让她看清皓月的真面目！”

“既给了王爷，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魏禹笑笑，低头看向他手里的匣子，“这些陶俑都摔坏了，还带着做什么？”

人干事！

“割席断交！分桃断袖！”

“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坏了也得带着。”这些都是昨天魏禹下棋赢来的，俩人听墙角的时候不小心掀翻屏榻，摔碎了。

心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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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玺气道：“她肯定不知道，倘若知道，如何能忍？”

魏禹似笑非笑，“你确定要知道？”

“姓魏的，以后别找我！”

魏禹道：“我家里也有一个，和这个倒像是一对。”

那是个白瓷娃娃，巴掌大小，疏眉朗目，肃容直立，一看就是个年少有为的读书人。

用完就丢？

“不是，断义！断义！”

那个瓷娃娃是他三岁之后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生辰礼。

魏禹摇摇头，“她未必不知道。”

李玺奇迹般地听懂了，“让他‘大水流’！”

李玺不甘心，“那就什么都不做吗？”

“老子才不跟你断袖！”

“如何不能忍？”魏禹道，“王爷说的那位到底是世家贵女，想来极为聪慧通透，与那人朝夕相处，不知情的可能性极低，大抵是为了家族颜面隐忍罢了。你若这般直剌剌地说了，反倒打了她的脸。”

“那有机会让他们聚一聚，可好？”

魏禹笑笑，“王爷身份贵重，别说得这么直白，应当说‘古困切，大水流貌’，《切韵》所录。”

萧子睿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