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都要吗？”李玺拧着眉，气焰有一点点降下去。

不敢相信。

李玺揪着他的衣袖，使出撒娇大法，“《硕鼠》好难听，不想背。”

“我要打回来！打十下！”李玺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朝魏禹扑过去。

“年中，长安治安良好，大理寺不忙，奉太后娘娘的命前来教导王爷几日。”

“是不敢，还是不想？”魏禹板着脸，气场全开，“王爷是想用才能让人敬佩，还是仅凭身份让人畏惧？”

“你可不可以跟圣人说几句好话，就说我可听话可认真学得可好了，他一高兴，兴许就把那匹小马王赏我了。”

啪啪啪，三下。

声音那叫一个高亢悠长，惊得旁边的课舍都跟着抖了三抖，有人不小心撕破了纸，有人写坏了刚要完成的大作，还有人吓得一哆嗦打翻了砚台，黑浓的墨汁泼了一袖子……

魏禹抓着太后懿旨，往身前一挡，一本正经道：“魏某奉娘娘的旨意教导王爷，换成别的夫子，王爷也要打十下吗？”

魏禹挑眉。

魏禹打开《诗经》，翻到《硕鼠》那一页，“不信可以试试，用我教的法子，背过它。”

夫子让写两张字，他就写四张；夫子让有感情地背诵全文，他能倒背如流；夫子担心别的学生用上课的时间调皮捣蛋睡大觉，却担心他把睡觉的时间挤出来看书，熬坏了眼睛。

小福王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挺有才的。”无比心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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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还是他刚刚送的“拐杖”！

“臭老头！你打我！！！”

他怕的是比别人少看一页书、少写一个字，没心思去怕夫子的戒尺。

李玺眨眨眼，“真的假的？我差点就信了。”

小福王切了一声，露出一个坏笑，刷刷刷七笔，递到魏禹面前，“写完了！”

“这要看王爷学得如何了。”

李玺期待地问：“那我是学得好你能多待，还是学得不好你能多待？”

魏禹瞄了一眼雪白竹纸上的小乌龟，捉住他送上门的手，指头掰开，嫩白的掌心露出来——

也不用懂。

“你不是在大理寺查案吗？怎么到学宫当教书先生来了？”

这些是李玺永远不会懂的。

“不怕。”魏禹道。

魏禹反问：“王爷是想让魏某多待，还是不想？”

李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足足愣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才嗷的一声，鬼哭狼嚎。

魏夫子不为所动，“那就写。”

魏禹转身，把“拐杖”从礼物堆里挑出来，试了试手感，“原来王爷害怕打手心。”

魏禹点了点他桌上的《诗经》，又指了指手里的评分册，“把这篇《硕鼠》背过，这上面就会加一个‘甲’字。”

“别的夫子才不敢打我！”依旧气得冒烟。

李玺啧了一声：“谁不怕啊？又疼又丢脸。你别告诉我你念书那会儿最怕的不是夫子桌上的戒尺。”

“几日？”

李玺笑嘻嘻道：“刚开始挺震惊的吧，现在想想也挺好，总好过来个不认识的，又严厉又古板，天天背书写字打手心，我就没法活了。”

“嗯，魏某也这么认为。王爷天性至真至纯，毫无私心杂念，不管是求学还是其他，只要用心，皆能事半功倍。”总之就是顺毛撸。

小金虫虫拱啊拱，拱啊拱，拱到他旁边，然后弯起眼睛，笑得灿烂又荡漾，“师父父~”

“那就好好读书，做一个既有身份又有才能的人。”魏禹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