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李玺失态，不着痕迹地把人拉到僻静处，拿手压了压他的肩，送上无声的安慰。

郑孞失笑，“穿着我的衣裳，不一定就是我本人，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郑孞越听越疑惑：“福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何时救过你？”

郑孞指了指等在树下的魏禹，“比如书昀，那时候他只有一套学子服，洗了干不了就没得穿。我同他身量相仿，就送了他一套。”

小福王继续道：“原本也没指望他同我一样，若他本就喜欢女子，我也不能害了他。”

吨吨吨，灌下半壶酒。

李玺一步步走过去, 像小时候那样，抠住魏禹的腰带, “是你？”

郑孞无奈，“小呆瓜，是不是误把别人当成了我？”

他抱着手臂，倚着树干, 在那里等着他, 唇畔噙着浅笑，眉眼含着温情。

李玺脑子也有点钝，“我六岁那年，不是你从柴堆里找到我，把我带进学舍的么？还给我吃你的饭，有蒸饼、粟米粥和咸菜——咸菜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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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告诉我？”

是甜味的果酒，不醉人，魏禹没拦。

“就……瘦瘦的，白白的，很好看。”小福王红着耳朵，期待地问，“有谁会穿你的衣裳？”

“嗯。”魏少卿眉眼温柔。

“八岁？”

他背着光给他擦脸的样子, 他弯着腰收拾桌上的空碗的样子, 他拍拍他的小肚子，对他说：“别怕, 我让金吾卫送你回家。”

记忆里那道身影渐渐地有了五官, 这些年一直惦记的那个人，也有了清晰的模样。

李玺晃晃脑袋，小声说：“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了，他要和小娘子成亲就去成！”

李玺眨眨眼，“难不成是七岁？”

他惦记的那个人, 原来一直在身边。

“也不是很早。”

真·口是心非。

难不成说的是十六年前？

记忆里的少年郎渐渐拉长, 长高, 和灶间忙碌的身影重合，和手持书册的身影重合, 和眉头紧锁、给他涂药的身影重合……

“不过，我还是要见他一面，跟他说清楚，也不枉我单相思这些年。”

第44章 追求他！

李玺挥退府兵，借着酒劲，开门见山道：“多谢你当年救了我，我惦记了你这些年，原以为能……能更进一步。今日想通了，往后只当你是恩人，再不多想。”

“才不会！我看到你的学子服了，上面绣的就是‘郑孞’，难不成郑氏族学中还有第二个人叫郑孞吗？”

刚好，郑孞一路打听着也来了芙蓉园，正被守园的府兵拉着盘问。

是书昀兄……

说干就干，李玺把酒壶一扔，起身去找郑孞。

李玺回身，看向魏禹。

“你早就知道了？”

是他的书昀兄啊！

郑孞摇摇头，“福王想来记岔了，你六岁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京城了，更不会把你带进学舍。”

圣人告诉他了？

“七岁也不在。”

吨吨吨，又灌下半壶。

李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