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玺摆摆手，“不用了，下次，我们把你送到山上就回来，说好了请二哥哥吃烤肉。”

魏禹笑笑，没说话。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蛛蛛接口道。

自从知道了李玺的身世，他就一直在查，查杨氏，查胡姬，查郑、崔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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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魏禹才会注意到他。

确切说，他查清了所有在长安城有通关文牒的铁勒人。

“他是我王——”想说王妃的，一想蛛蛛讨厌姓李的, 临时改口, “夫人, 是我夫人。”

魏禹神色一僵，执手道：“大理寺少卿，魏禹，幸会。”

蛛蛛态度陡然一变，“你就是大理寺少卿？那个‘年岁不大，长得挺俊，极会办案，且十分公正’的魏少卿？”

虽然“捉奸在床”，但讨厌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这是铁勒族极高的礼节，对有智慧的长者或很尊敬的人才会有的。

原本还想着如何接近……

魏禹心头一动，问：“敢问，令尊高姓大名？”

魏禹：“……”

在蛛蛛的盛情邀请下，魏禹和李玺一起送她。

李玺笑呵呵道：“书昀兄帮过蛛蛛的阿爷，今日蛛蛛又帮了我，我们两个一起送她回家，真巧啊！”

“我阿爷说的，他帮过我阿爷。那次我阿爷去西市卖虎骨，被黑心店家用陈货换了新货，是魏少卿帮他讨回了公道。”蛛蛛毫无防备地说。

为了确保没有人能拿李玺的身世做文章，所以，要提前掐断一切暴露真相的可能性。

顺着胡姬这条线，他查到了铁勒族，查到了“仆固”这一姓氏，查到了契苾纳木。

魏禹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开口：“契苾纳木，通关文牒上写的是家住长安城郊姜家庄，无田产，打猎为生，每五日进城一次。”

蛛蛛指着魏禹, “他是谁？”

“你不记得啦？亏我阿爷还日日夸赞你。”蛛蛛有些不开心，“我阿爷叫纳木。”

魏禹道：“天色渐晚，小娘子一个人在山上走不安全，若是碰到巡逻的金吾卫，兴许会被当成谋刺圣驾的歹人。”

魏禹还了一礼。

魏禹笑笑，“菜块也要吃一些。”

他发现，纳木这个人很有问题，他的文牒写的是“姜家庄”，却并不住姜家庄；明明“无妻无子”，进城时却常常买一些新鲜布料和小孩子吃的零嘴。

李玺开心又骄傲，仿佛被夸的是自己，“对，就是他，大业最牛叉叉的大理寺少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帮契苾纳木，并非巧合。

两个人一起仰着脸，一起盯着他，眼睛里如出一辙地闪着崇拜的小星星。

李玺好奇，“你不是很少下山吗，怎么知道书昀兄？”

“对，就是从来都没有的那种！”李玺拍板。

“原来你记得。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蛛蛛红着脸，把手搭在肩上，深深地弯下腰。

“你们去我家做客！”蛛蛛主动邀请，“我爷见到魏少卿一定很高兴，病也能好得快一些。”

“王夫人？他是女的？”蛛蛛惊奇地看着魏禹，“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像男人了。”

李玺一怔，“这么严重的吗？那还是把她送到家门口好了，晚点吃烤肉也是一样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