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目光渐渐暗淡。

王荣荣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人袖子上沾了我惯用的清莲香！”

先前她一直守着陶俑箱子，腰间?的香囊时不时在箱盖上扫过，洒了不少香屑。

他来长安就是为了露露脸，为自己争取汗位加些筹码，若是让父亲知道了这些，他这辈子都别想做可汗了！

“因为这香是我自己制的，全长安都找不出第二份！”王荣荣脆声道。

李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叫人把他的护卫之一押住，脱了鞋，扯开袖子，让他自己看。

尤其是陶俑一事，可大可小，若认了，势必会牵扯到东突厥与朝廷的关系。

“还有他的鞋底，沾的是红帐内的银粉！”

还有后来，他欺负阿史那朵朵，试探大业的态度，以及指派护卫，砸坏陶俑。

“不，并没有……”突厥王子硬着头皮道：“此画多?有不实之处，陶俑之事也是有人栽赃陷害……请圣人明?鉴。”

他们舍命追随的，就是这样?一个主子吗？

“不过一包香料，哪里买不到，凭什么就说是在你那里沾的？”突厥王子一脸不屑。

当初为了救他，他差点被狼群叼走！

使团中?的其他人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李玺啧啧两声：“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连‘待客之道’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想来东突厥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突厥王子面色一变，“圣人不可！”

护卫捂着脸，满目震惊。

突厥王子终于慌了，求道：“圣人明?鉴，外臣只是不擅长安话，一时口误……”

突厥王子却不肯认，也不敢认。

李鸿也津津有味地看了会儿，才道：“阿史那毕利，自入京以来，你一再试探朝廷的底线，究竟有何?目的？”

柴蓝蓝厉声道：“这银粉原要用在胡旋舞表演中?，因为陶俑碎裂，这才临时改了——若没去过帐子，他鞋底的银粉是从何?处沾来的？”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可狡辩的了。

“哦？既如此，那朕将其送到你父亲手?里，让他来看看是真是假。”

突厥王子猛地扇了护卫一耳光，骂道：“谁指使你来的？阿干布那小子是不是？”

大王子这是要舍弃他了吗？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喝了酒不给钱，还骂店家的酒难喝；

“不……外臣不敢。”突厥王子咬牙道。

当街纵马，差点踩到小朋友；

“你这是在命令圣人吗？”李玺坏兮兮捅刀子。

李玺摇摇头，叹叹气，看戏看得?挺欢喜。

突厥大王子却看都不肯看他一眼?，只一味向李鸿解释，摆明?了要拿他当替罪羊。

看胡姬跳舞，想调戏人家，结果胡姬嫌他长得?难看，不乐意……

“这是何?意？”突厥王子，皱着眉，瞪着眼?，蠢蒙蠢蒙的。

内监麻利上前，从使臣手?里夺过“连环画”，细细折好，封上火漆，送出大殿。

不用想，这人袖子上的香味定然是开箱子的时候沾上的。

四四方方的“连环画”，把突厥王子入京以来的所做所为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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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口误，让你父亲去看吧！”李鸿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