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小白脚丫，踩了踩他的背，“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也觉得我娘不该去学堂？”

李玺做了一个梦。

就这么斗了整整一夜。

“我才不小——唔……”

“我是龙！”

李玺简直不能更满意。

魏禹应了一声。

办学堂的折子是魏禹递的，起初没提平民学堂，只说了办女学，由郑嘉柔主理。

麒麟低头，吻部轻轻咬在他后颈，沉声安抚：“虫虫别怕。”

李玺不由自主地把攀到麒麟身上，龙背贴着他的硬实的鳞甲，龙角抵住他的下巴，嫩乎乎、发着烫的尾巴缠到他腿上，十分放心。

捏住尾巴的手突然用力，小龙崽一个不防，差点去了。他不服气，转身和麒麟缠斗起来。

小龙崽挺了挺小肚皮，又亮了亮小龙角，傲气地提醒他。

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龙崽，身体肥嘟嘟的，鳞片嫩乎乎的，头上的角也软哒哒的，嘴边还没有长胡须，倒是尾巴上长着一圈小短毛，在云团上颠上颠下，整只龙晕得不行，眼瞅着就要翻肚皮。

麒麟背着他，脚踏云团，缓缓地在天上飞着，越过仙乐飘飘的宫殿，飞过水草丰美的神仙谷地，闯过水花飞溅的广泽大川……

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太后说的，太后不仅没责怪他夜闯长乐宫，还笑眯眯地说，以后常来。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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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安心地随着麒麟的节奏轻轻哼吟。

说好了第二天一起上朝，也没能起床。

魏禹没吭声。

李玺继续说：“之前娘亲为了名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堂建起来就好了，到时候一半男学，一半女学，母亲定能管理得很好。”

不等李玺同意，就已经掀开锦被，将人捞到怀里，紧紧扣住……

以“神龙小殿下”的性子，接下来的好几天，他可能都没办法再抱到了。

魏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突然，麒麟猛地加快速度，小龙崽身子一弓，差点摔下去，喉咙里同时发出稚嫩的龙吟。

临出门前，魏禹给他掖好被子，亲了亲，起身之后，还是舍不得，又走回来，抱了抱。

很高兴，以后咱们多安排她和臭爹见面吧！”

“叫我神龙殿下！”

而且，下了朝，魏禹第一时间就回了长乐宫，亲手做了早膳给他送到床边。

……

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只墨色麒麟，高壮，威武，低声说话的样子沉稳又可靠。

在胡旋阁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当时只有郑嘉柔点了头，臭爹和魏禹都没说话，也没就着女学这个话题说下去。

早朝没去成，李玺并没有很失望，反正书昀兄会办好一切的。

麒麟笑了，“嗯，我的神龙小殿下。”

不出意外，遭到了满朝文武的强烈反对，这下就连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这两位“自己人”都没站在他这边。

他是进了鸿胪寺才知道早朝上发生的事。

魏禹转过身，嗓音哑得不像话：“虫虫，我不成了，帮帮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