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到十四岁的少年，正是吃得多的时候，单是这顿饭，就够无数家庭心动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富贵人家会开办族学，女子幼时与男学生一同读书，稍稍大些就会分开。民间也有学堂招收女弟子，一律限制在十岁以下。

百姓们顿时了然，“原来是孤儿。”

魏禹未雨绸缪，事先说明，学堂中每旬有旬考，每月还有月考，连续三次考试不过者勒令退学，父母还要赔上这些天的饭钱。

就是因为太好了，反而让人不敢相信。

小娘子们穿着胡服，束着头发，打扮得好看又利落，绣花的绣花，做点心的做点心，还有写字的、画画的、担陶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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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女子像郎君们那般读书谋生，不仅在朝的大臣们会反对，就连百姓自己都不能接受。

“我要去女子学堂！”

几个小孩子是一起来的，衣裳灰扑扑的，倒是十分厚实，没有大人领着，也没有文牒，只有一份慈幼局开具的“文书”。

李玺一手敲着小鼓，一手举着个纸筒卷成的喇叭，脆生生吆喝——

小家伙心里一直埋着那颗种子，如今，终于有机会给它水肥，让它生根发芽了。

李玺办的这所学堂，专门收十岁以上的女子，授课的先生有男有女，三年一期，可学三年，也可学六年，学成之后还会给介绍工作。

这就是现实。

“我要跟着小王爷上学！”

莫小子瞪着眼睛，气愤又委屈，那模样不像他爹给他报名上学，倒像要把他卖了。

李玺撇撇嘴，故意不理他。

“女子学堂，不论出身，不论年龄，皆可入学！没有考试，不会打人，更不会罚钱！”

“识字、算计、女红、画艺、医科、药学……一切皆可学！对面教的我们教，对面不教的我们也教！”

百姓们哈哈大笑，被他那句“姐妹”给逗的。

他同样支起摊子，放上茶水点心，还有漂亮的插花。

即便如此，对那些平时连书都没得读的工匠、商人家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莫家小子跳着脚往这边冲，却被莫老大拎住后龄，“想上女子学堂？老子得先把你塞给娘胎里重新生！”

魏禹亲自带领京兆府的官吏们，坊门边支了个棚子，放上书案与笔墨，等着学生报名。

李玺端着腰带，朗声笑道：“我等着你。”

领头的那个照例先来了李玺这边，给李玺磕了个头，一本正经道：“我一定会好好练武，做小王爷的护卫。”

莫老大朝李玺执了执手，笑呵呵地把莫小子丢到魏禹跟前。

女学还是没动静，甚至连问询的都没有。

所以，只是为了混饭吃的话，就别想了。

“姐妹们，想和旁边这些小娘子一样自信又好看吗？来上学吧，你想要的都会有！”

他故意跟魏禹作对，在“百工学堂”对面开了家“女子学堂”，带着柴蓝蓝、李木槿等人一通收拾，把学堂整得跟王府花园似乎清新雅致，每间课室皆宽敞明亮。

有了第一个学生，很快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魏禹站在对面，远远地看着自信又努力的小虫虫，忍俊不禁。

李玺可算看了笑话。

不是没有人动心，然而，一听年龄都退却了。

——这个就是当初他们在乐游原碰到的小乞儿，后来被柴阳送去城南慈幼局，一直得李玺和小娘子们的照应。

然而，摊子支了大半晌，来围观的人不少，报名的却是一个没有。

顿午饭！

而且，不仅包一日两餐，还给那些离家远的，或者没地方住的女学生提供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