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您走后，小的一直盯着，只有郑寺卿来过。”

“你你你——有辱斯文！”

这么大的案子，他怎么解决的？

“没，寺卿说他找几卷案宗，让小的在门外守着。”

“福王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想要包庇这个贪赃枉法的无耻之徒不成？”

“一个半时辰之前。”

魏禹下意识看向柜子最上格，他的私印，被挪动了位置。

文武大臣们拎着衣摆，小心翼翼地踏上九尺高台。进门之前都要跺跺脚，免得沾湿太极殿的青石板。

直到御史大夫出列，高声道：“臣弹劾大理寺少卿魏禹，贪墨户部拨给百工学堂的银钱，私购田宅！”

至于魏禹口中的“小师弟”，郑权的独子，两个人都没提。

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御史大夫年逾花甲, 大半生只会骂人，还是头一回被个十六岁的少年郎指着鼻子骂，顿时气急了眼。

魏禹的心异常平静。

李玺气得爆粗口：“徐老头，你安的什么心？谋害魏禹对你有什么好处？朝中少了一个清正的官员，就能给你们这种无能之辈腾地儿了是不是？”

第二日早朝，积雪足有半尺厚。

魏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翻看起洛阳传回来的卷宗。

上一杯。”

“徐大夫慎言, 魏少卿是不是贪没户部银钱，下有刑部论断, 上有圣人裁决, 这时候说贪赃枉法，未免为时过早。”崔沅朗声道。

李鸿从始至终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沉声道：“宣。”

“青哥儿，谁进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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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从户部调拨银两的文书, 以及百工学堂近来的账目，文书与账目上还有萧子睿签的名。

魏禹的私印明晃晃地盖在那份田契上。

“早知道你不跟御史台一条心。”御史大夫冷哼一声, 执手道，“禀圣人，臣不仅有物证, 还有人证，可否容臣将人带上来？”

“什么时候？”

洛阳的事是萧子睿经手办的，据他言谈中透出来的一星半点，魏禹隐隐猜到，郑权的儿子郑仁犯的是贪腐案，且贪的是户部拨给灾民修桥的钱。

御史大夫冷笑：“萧寺正都自身难保了, 还有心力为旁人开脱, 真是同僚情深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似乎为了掩盖这世间的不净，也似乎什么都不为，人世间闹得再天翻地覆，于它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不可能！”萧子睿比魏禹可激动多了，“书昀兄不可能私吞银钱！”

守门的小吏是魏禹亲自挑选的，若非绝对可信之人，不可能动他的私印。

“情深你大爷！”

李玺猛地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

郑权的为人，魏禹是清楚的，出身庶族，不肯依附权贵，虽进了龙阁，却被世家门阀排挤在权力中心之外，不然也不会满身才干依旧是个大理寺卿。

老师为何要动他的私印？

“你可全程陪着？”

魏禹心头一凛，那时候，老师不过刚从宫里出来……

魏禹手上一顿，敛去眼底的异色，从容地与他推杯换盏，边喝边说着大理寺中近来发生的事。

李玺难得冒着雪跑过来了，却困得眼泪汪汪，悄悄地靠在二皇子身上打瞌睡。

比他以为的还要平静，尤其看到李玺之后。

酒罢，郑权去后衙休息了。

第122章 但有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