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食指和中指支起来，模仿人走路的样子，走啊走，走啊走，走到魏禹的手旁边，假装累倒，贴在魏禹手背上，捏了捏。

第二日，鸡鸣声起，李玺醒了。

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赖在那个比他的床还小的屋子里，完全忘了回宫的事。

李玺原本是来安慰魏禹的，却占了他的床，喝了他的汤，赖了一整夜。

魏禹显然也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晚，放下胡辣汤，把胳膊递给他，“要抱吗？”

“……”

临走前还对魏禹说：“这次，你就在这里等着，等着我为你打下一片江山。”

不用哄，也不用叫，没有香喷喷的早餐做动力，他却很快坐起来，收拾好自己。

还很好看。

就这么从墙角，抱进了囚室。

魏禹拢了拢衣领，配合地走过去，拨开“柴禾”，像当年那样垂头看着他，问：“缘何哭泣？”

“肚子饿……”

魏禹再次沉默，然后平静地说：“尝尝就知道了。”

魏禹失笑，“不如从头开始？”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李玺不满。

魏禹就坐在床边，胳膊被他抱着，守了一整夜。

十年后，这双眼睛少了几分懵懂，多了一些狡黠，同样牵动着他的心。

“你的手变大了，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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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玺毫不犹豫地抱住，“还要看你写字。”

李玺憋着笑，学着十年前的样子，呆呆问：“粟米粥是什么？”

“想回家……”

李玺也像那晚一样，圈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柴禾，就用木架子代替。

就像现在……

那时的魏禹还是个青涩的少年郎，在李玺的记忆中，却觉得他高大又可靠。

当年小小的一团，如今长成了长手长腿的少年郎，魏禹的胳膊也变得更加粗壮，依旧抱得很稳。

小小的李玺仰着嫩乎乎的脸，琥珀色的瞳眸中映着他的身影，突然就忘了回宫这件事。

还非常敬业地往脸上抹了点灰，挤出两泡小泪花，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玺胳膊一伸，要抱抱。

完全不用魏禹操心。

魏禹像十年前那样，托着肉肉的小屁股把他抱起来。

“不能说。”

魏禹笑笑，更正道：“屋内有粟米粥，可要吃？”

十年前，李玺回宫后就发起了高烧，把这一晚的事忘了个七七八八。然而这一刻，记忆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就连当时的对话都想起来了。

床很小，只能睡下一个人。

就像现在一样。

“可记得住哪儿？”

李玺立即听懂了他的意思，并且不觉得是玩笑话，而是积极地跑到外面，找了个墙角，一蹲，抱着膝盖呜呜哭。

魏禹沉默了差不多可以背诵一篇《蒹葭》的时间，然后，败在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下。

“要抱吗？”他问。

魏禹神情虽冷，却异常耐心，“你叫什么，我送你去武侯铺。”

还要看着人家写字，觉得人家的手长得好看，又要抱着人家的胳膊睡觉，顺便暗搓搓捏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