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大皇子红着眼圈，急道：“王叔，您倒是说话呀，皓月他到底是不是戾太子的骨肉，是不是……我堂兄？”

时人常说，今上是踏着手足至亲的鲜血登上帝位的，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编吧，不会。

其余宗室面面相觑，显然也是不信的。

李鸿勾了勾唇，缓缓道：“其中就包括，勾引你，给真正的戾太子后人让位。”

太后像小时候那样拍拍渭南郡王的头，说：“起来吧，此事当年你跟我说过之后，我就告诉了圣人，他要想治你的罪早治了，不会等到现在。”

“知道什么？十六年前你的王妃一时心软收留了戾太子的妾室，还是这些年你把人藏在秦州，不让晋阳姑母找到？”

渭南郡王轻咳一声，含混道：“就……长得不像吧！”

宗室们一阵恍惚。

“是我告诉他的。”太后被郑嘉柔扶着，进了大殿。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李鸿还没说话，渭南郡王便脱口而出。

渭南郡王难以置信——圣人能容得下那个孩子？

“为何王叔说得如此肯定？难不成您和晋阳姑祖母一样知道当年的真相？”

有人附和道：“对，几乎没有半分相像，要我看，那贼人倒挺像那个跟着戾太子作乱的白姓将军。”

“为何？”

众人忙起身行礼。

耿直的渭南郡王一时冲动说错了话，面对一屋子询问的目光，眼神飘来飘去，无比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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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没错，这些年他被晋阳姑母骗了，晋阳姑母利用他可是做了不少事。”渭南郡王叹了口气。

是了，是了，逼宫谋反的是戾太子，杀人夺位的是戾太子，把宗正们困在太极宫，血染大殿的也是戾太子。

太后对李鸿道：“老李家就这么一个实诚孩子，若吓傻了，谁给你做宗正寺卿？”

既然事情已经闹大了，坊间的话越传越难听，就没必要再继续瞒下去了。

李鸿笑意加深，“十三弟，你这是做什么？补上过年落下的大礼吗？”

屋内之人纷纷看向渭南郡王。

“当年决定隐瞒那孩子造反的真相，是因着先帝的遗愿，若知道如今还会有这场祸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

李鸿鼻子泛酸，默默地揪住了太后的衣袖。

也是他平息了这场浩劫。

一如当年，太后推开冷宫的门，牵着他，一步步走到阳光下。

李鸿眉头一皱，“说了不是。”

太后暗叹一声，这就是今日她来的目的。

渭南郡王根本笑不出来，惊慌地看着他，“圣人……已经知道了？”

大皇子一怔，“所以，皓月果真只是白家后人？”

说吧，不敢。

“你们当真以为圣人是那等嗜杀之人吗？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年枉死的宗室们死于谁手，又是谁冲破太极宫，救下尔等？”

这话句问出来，连他自己都脸红。

就……很想抽一把方才嘴快的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儿想求父亲留他一个全尸……他和儿一样，都姓李，身上都流着先帝的血。”

尤其是渭南郡王，腿一软，跪下了。

李鸿执手，“儿的错。”

太后看了眼李鸿，道：“先帝只顾着他和兄弟的承诺，却让我的孩子替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背了十几年骂名，我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