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槿连忙点了点头，真心实意道：“你看，你读过这么多书，下次一定能中！”

“这样的文章，想来再考一次也中不了吧？”

这是方才魏清清聊以自慰的话，李木槿听了一耳朵，现学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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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君子

秦玉迷蒙着眼，轻轻吟出孟郊的《登科后》——

李木槿眨眨眼, “郑……堂舅不是状元郎吗？怎会在小食铺借酒消愁？”

李玺正趴在魏禹背上，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洛阳”“猎山”“提前”啥啥的。

李玺听出苗头, 问：“会不会是堂舅告诉那个秦玉的？”

嘛！”

李鸿脸色非常难看, 但他还是抑制住了情绪，看向郑嘉柔。

“民为水，君为舟……”

“春风得意马蹄疾，

魏禹面色一变，谨慎道：“烦请县主再背一遍。”

秦玉这么好看，不应该落第才对。

“昔日龌龊不足夸，

“水平则舟顺，水倾则舟覆……”

李木槿紧张道：“秦玉，他叫秦玉。”

“水平则舟顺，水倾则舟覆……”

所以，金榜上的头名便可称为“状元”, 状元郎的答卷就叫“状元卷”。

李鸿严肃道：“槿娘，你再说一遍, 这名考生叫什么？”

“一日看尽长安花。”

长乐宫。

有酒，有佳人，有愁绪，秦玉醉了，背起了科考时所做的策论。

旁边皆离得远远的，免得还没开宴就撑着。

“我以为可以的，我以为圣人是不一样的……能选出太子殿下这样的储君，能提拔魏少卿这样的好官，我以为……是不一样的……”

李鸿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这一份，正是因为那句“民为水，君为舟”。

考生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揭榜之前绝不会泄露自己的答卷，就连至亲都不透露半分，更何况是陌生人。

“他没说, 但他都背出来了。”李木槿肯定道。

李木槿极没眼色地凑过去，磕磕绊绊地背了几句，问：“这篇文章不好吗，为何不能中？”

大业立国之初, 科举取士制度尚不完善，没有殿试，只有吏部复试, 考试通过得以任官, 过不了的只能去各地节度使处做幕僚。

“今朝放荡思无涯。

“民为水，君为舟……”

魏禹摇头, 不可能。

李木槿背出的策论，便是出自状元卷。

李木槿心里挺不是滋味。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双双皱眉——李木槿背的这段，出自状元卷。

魏禹确认道：“是秦玉亲口跟你说这篇策论是他写的，而不是从某处听来的？”

当时，主考官把前三名的试卷一并拿给李鸿看，让他点出头名。

“不是郑思？”

这次声音提高了些，李鸿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