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语冰在问完那句话后，却仿佛突然失声了般，一言不发只凝眸看着齐与墨。

齐与墨略微迟疑了一下，他好似看见了黎语冰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可只一瞬那双眸子便又恢复了冷冽平淡，齐与墨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黎语冰说出口的话却又让她确定了自己没看错。

抓住祁剑后，那祁剑的反应倒是出乎齐与墨的意料之外，在第二日，祁剑便认罪了，还供出了幕后主使之人是齐声。

齐与墨点了点头等着黎语冰的回答，他确实有些惊讶于黎语冰的话语。

这双眸子一如他第一次见到黎语冰一般，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甚至齐与墨在第一次见到她时，都觉得浑身的血液被冻僵了。

“王爷还有何吩咐？”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上次苏县粮草一事那祁容也有参与，若是他此时站出和祁剑一同指认齐声，再想办法救出刘肖的家人，让刘肖也反过来指认齐声，那便也可有翻盘的机会。

“呵”就在齐与墨语结期间，黎语冰却忽然轻笑了一声，这是齐与墨第一次听见黎语冰笑，可她的笑中却包含了太多情绪，但，唯独没有开心的意味。

他不了解她。

他抬起头一阵语凝，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

赵山眼眸微沉, 还是道：“是。”

在这般无言的注视中，齐与墨感到了身上隐隐有些倒立的寒毛，他也静静地看着黎语冰那琉璃般剔透冰莹的双眸。

“惊讶我对他的死无动于衷吗？”

赵山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属下办事不利, 请王爷责罚!”

半晌，黎语冰睫毛微颤轻轻移开了目光：“你该走了。”

风铃一直叮当作响，半晌，黎语冰终于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冷清：“死了便死了吧。”

想到这，齐与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嗯，下去吧。”

原地焦躁了一会，齐与墨猛然想到祁刀一事他还未曾告之于黎语冰，齐与墨又是一阵头疼。

随着“啪”的一声，门被赵山带上，屋内再次陷入死寂，微闪的烛火照在齐与墨的面上，半隐半藏间，隐约可见一丝倦怠。

“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

祁剑沉默了。

齐与墨眼皮一跳，难道为他做了这么多次事，竟连一点证据也没有？

齐与墨看不真切黎语冰此时面上的表情，只是隐约之间能够感受到黎语冰身上有一瞬散发而出难过。

. . .

究竟是有着怎样的经历，那双曾经不谙世事天真的双瞳才会变得如此沧桑平淡，似一个历经一生看透生死的老人般，从容不迫却毫无生气。齐与墨不知道，他与黎语冰相识也才两三个月而已，加起来说过的话也才那么一点。

齐与墨大喜过望，缓缓平复心情后，齐与墨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可有证据指明是齐声指使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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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是，祁容没抓到，刘肖的家人也不知在哪个角落。

事实上还真就是一点证据没有，每次齐声给他们下达命令时都是差人口头嘱咐，从未留下过一封信纸以及他的物什。

缓缓地吐了一口气，齐与墨决定先去找黎语冰将祁刀已死一事告知她。

屋内，熏香袅袅，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起盘旋着向上缭绕。紫檀木制成的窗边上挂着一串精致的金色风铃，微风一吹，便发出叮叮当当地脆响。

“唉! ”齐与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事不怪你，你先下去吧。”

赵山双手接过瓷瓶, 眸子微微一闪低头道：“多谢王爷!”

秋意渐浓，自齐与墨抓住祁剑也过去三日之久了，齐与墨此时正坐在书房静静回想这几日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于冷血了？”黎语冰轻笑道。

齐与墨缓步走向赵山，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于赵山：“伤药，拿去吧。”

齐与墨见黎语冰沉默许久终于说话了，下意识地以为黎语冰要责备他甚至会对他出手，可黎语冰的话却让他一阵惊讶。

就在赵山即将出门时，齐与墨叫住了他。

齐与墨动作一顿，从他看见赵山的那一刻便猜测到了赵山可能没有抓住祁容, 这会听他一说, 心中的猜想便被证实了。

刘肖是自己认罪又有祁刀指认，现在祁刀死了便是死无对证，光凭祁剑，口说无凭怎能扳倒齐声？

“等一下!”

“怎么回事？”齐与墨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快步走向赵山想要扶起他。

眸子微微一沉, 齐与墨还是未能说出责备的话。怪他, 分明知晓那祁容易容术高强, 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还放心地让赵山去追，到头来, 不仅人没抓到, 害得赵山也是一身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