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终于松开那圆润润的软肉，慢慢挪到于笙鬓侧，再是泛红的眼角……

他伸手放到于笙颈侧，小家伙一点一点顺着倒过来，最后还是被谢残玉圈进怀中。

谢残玉无意识地手臂收紧，于笙眨眨眼，眼泪在他眼眶里打了个转，“谢谢公子。”

“就一点点……”

是下意识的反应，也不知于笙撞得多厉害，忙将他横在面前的胳膊扣住，于笙皱着眉头，似疼得厉害又咂摸出几分委屈，“好疼……”

谢残玉只当不明白，手指捻着他耳垂处的软肉，“怎么了？”

二人一个有意撩拨，另一个装作不知，一开始是假寐，后来不知怎的，于笙竟慢慢睡过去了。

看他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谢残玉又无奈又想笑，就这样的防备心，哪日被狼叼走都不知。

小野兔生气了。

“唔……”于笙呼吸不畅，手臂也被摁住，梦中原本是与公子泛舟游湖，结果下一刻跌落水中，他想大声呼救，却被暖烘烘的水给溺毙了似的……

谢残玉低头，就睡了这么一会儿，小野兔鼻梁上就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鬓侧亦是，直接湿了一小块头发。

眼前的小野兔一双眸子水汪汪的，被撞到的额头一片红，眼睫颤了又颤，却在迎上谢残玉的那一刻憋回生理性的眼泪，张嘴便撒谎，“……也不是很疼……”

他人还在谢残玉怀里蜷着，某个人还火上浇油地摸他耳垂。

第22章 吃醋

马车摇摇晃晃走着，谢公子几次故意挑起话头，但是于笙都是一副——“公子您说，我听着，但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倔强模样。

“叩叩。”马车甫一停下，谢残玉就睁开眼，外边马夫轻轻敲了两下，“公子，到了。”

“你想……说什么？”谢残玉自始至终稳如泰山，他居高临下，看着怀里的小野兔褪去那若隐若现的疏离，不安，心下恶趣味陡出，指尖换了个方向，挪到他颈后……

他一副无害的小模样，谢残玉勾唇，“你我二人相处时，似乎就在……‘谢谢’与‘对不起’之间打转，人都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算算……你都欠我多少滴水之恩了？”

于笙僵住，“公，公公，公子……”

谢残玉自顾自说，手指却一刻不休，于笙脑袋晕乎乎的，无意识地揪住谢残玉的衣襟，下意识跟着他道，“可不就是欺负么……”他半带抱怨，瞧他面上绯红，又似是可怜巴巴的小兔崽。

谢残玉指尖还残留着小野兔后颈温热的触感，但是这小家伙是彻底不理人了。

谢残玉就看着那抹红意越发明显，最后还从耳朵蔓延到眼角，脸颊，脖颈……

马车里有熏笼，有暖炉，外边却不比里边，寒风凛冽，又是三九寒天，于笙这裹了一层汗出去，非得一热一冷弄出病来不可。

“让后边先卸东西，卸好暂等一会儿。”

——哄也哄不好了。

“……公子……”于笙软声软气，摆明了就是求放过。

他结结巴巴，人都不知道要往哪儿缩，谢残玉的指尖微凉，却勾起一路的火，直烧得于笙眸子都转不动了，他捏紧手里的衣襟，整个人都要燎着了，贴着谢残玉的地方烧起一股无名的灼意……

于笙眼睛飘忽，还能怎么了？放手啊?

谢残玉怔住。

“嗯？”他最后一个尾音险些将于笙给烧着，圆润的耳垂绯红，谢残玉却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动不动就红耳朵，你怎的这般容易害羞？”

于笙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谢残玉眯眼，“不乐意让我欺负？”

唉……将人逗狠了！

谢残玉索性轻轻捏住他的鼻子，故意将人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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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这般喜欢害羞，总是一副被我欺负了模样，只有你我二人还好，若是被人瞧见了，岂不是会冤枉是我欺负你……”

“公子……”于笙眸子闪烁，捏着谢残玉衣襟的力度又大上不少，整个人又慌又无措，眼尾浸出一滴泪，直接划到谢残玉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