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比侍卫总管要用心，这几天相处下来，知道殷宁心软，吃软不吃硬。于是干脆卖惨：“如果让您闷着不得趣儿，他们几个都要被打断腿了。”

“放下东西，都出去吧。”殷宁心里烦闷，后面坐着趴着都不舒服，挥挥手撵人家走。

“那，王妃可愿意看看戏？”副总管紧张得头上冒汗，打湿了他那象征副总管身份的、编着彩色丝线的小辫子。

“王妃，可有兴致听点儿曲子？”为首的是副总管，今早不知为何侍卫总管不在，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他冷冷地看着卖弄知识的侍卫总管，吐出三个字。

殷宁看着他身后那些战战兢兢的可怜人，知道这一定是塞北王吩咐的。

殷宁皱了皱眉头：“骄奢淫逸，劳民伤财，长此以往，上行下效，如何使得？”

殷宁义愤填膺，说：“我明白了。去，把你刚刚说的都叫来，我一起看。”

阿风没听懂，又问了一遍：“少爷，您吃哪个啊？”

“少爷，啊不，王妃。”阿风从门外领着一列宫人进来，对殷宁说，“他们不让我干活......”

娘来！副总管都快哭了，他和左右装聋作哑的属下交换眼神，绝望地提议：“王妃，中原的黄梅戏，皮影戏，还有舞狮，都是我们大王为了给您解闷，精心准备的。您好歹选一样吧。”

再加上这几道菜和点心的味道实在正宗，又是来塞北之后第一次再品家乡风味，殷宁和阿风两个人倒是面对面坐着，慢慢将这一大桌子都给吃完了。

塞北王给他立威这一跺脚，房子都快给震塌了。

阿风有人给撑腰，知道自己不能像在殷府那样没心没肺，虽然不能太嚣张跋扈，但要能给少爷立威才行。

副总管顿时愣住，伸出去装作拭泪的手停在半空。

侍卫总管对于诗书颇不通，鹣鲽情深这个词对他来说也着实勉强了些。

一行人护送塞北王上朝，侍卫总管被留在官道上，面壁思过。

只是震得有点狠，看最后端着水盆的那个侍女哆嗦，殷宁不由得皱起眉头。

一行人落荒而逃，留下满满一桌子中原点心和汤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虽然种类花样繁多，但每一种点心只有两个，也不知道塞北王从哪里弄来的这一套小碗碟，摆盘起来精致好看，令人食指大动。

殷宁摇摇头，大早晨听什么曲子，自己又不是掉牙的老头老太太。

“那个绿油油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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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看看，想吃什么？”阿风也被这豪华的早餐惊呆了，小笼包羊肉饼面片汤，还有各色江南点心，光是粥就有五六碗。

“掉书袋。”

他悔不当初，想起塞北王之前命人派发给文武百官的扫盲小册子，里面似乎写过焚书坑儒。

殷宁不但饱了，还有点撑得慌。

在自己面前那般君子翩翩，可背地里却草菅人命。

殷宁瞪大了眼睛，塞北王竟然是如此凶残？！

殷宁再次摇头：“把东西放下，我吃口饭就好。”

“真不错。”阿风擦了擦嘴，把最后一碗粥喝掉，“嗝，少爷，您吃饱了吗？”

“还不快去？”他瞪了那些人一眼，下了逐客令。

塞北王脸上的笑容一僵。

鸟鱼情深是什么，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中原情话？

见王妃闷闷不乐，他再不想点儿补救措施，岂不是要落得和传闻中寒将军一样的下场。

他恐怕要完了。

阿风是唯一一个肯跟着他不远万里来到塞北的侍从，塞北王给他体面，其实也是在震慑全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