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表情说的倒不像假话，廖真也不好强求。一条人命也不能就这样撒手走人，想了想又问道：“你到底要去哪里？”

君莫问莫名一笑，“你

“你要往南还是往北？若是往北不如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若是往南，只好就此别过了。”

“是！”

虽然知道可能是假话廖真也没多问，等玄风回来又从新升上了火，众人衣服都湿了，这样也没办法上路。

君莫问所答非所问的应了一声，廖真觉得他脸色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用手指探了下他的额头，竟然有些烫手，“你病了？”

那人两眼无神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突然就向一边倒了下去。廖真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隔着衣服一碰，全身滚烫，“玄风，快去拿药。”

去哪里？君莫问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呆呆的愣了好一会儿。人生的光阴早已虚度的所剩无几，有些事是否该做个了结了？

“事到如今你对我怎么还是如此防备？我若想害你大可直接丢下你不管！”

“你这是......”

“侍郎大人？”

的灰烬，风一吹散了一半，水一淹又散了另一半，最后，什么也没有了，可每年祭日的时候廖真还是会偷偷的来这里祭拜。

君莫问还没晕，被他的体温一刺激还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半眯着眼茫然的看了他许久，直到药到嘴边才有了点反应，“不用了，我，我没事。”

一想到可能会死心里竟然升出一种解脱的感觉。他想要是真的战死沙场也好，说不定就能再见到那个人了，偶尔又想，也许他并不愿意见自己，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一次也不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许久，那个人才慢悠悠的出现在了门口，从头到脚落汤鸡一般，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丁点血色都没有。

这次君莫问没有拒绝廖真的好意，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还接了他们递过来的食物，虽然一口也没往嘴里送。三人围在一起烤火，衣服干了，外面的雨也停了。

曾想过无数的话要对他说，可真到面对他的时候，廖真发现那些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君莫问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全身疼痛无力，看来这旧疾果然是发作了。耳边声音模糊，只听清了后面那几个字。他默默的嘀咕了一句，“去何处？”手藏在怀里紧紧的握着那个从坟里挖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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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问面无表情的进了门，“迷路了。”

今年的祭日还没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北方的战事已经迫在眉睫，他务必要在两日之内赶回永平，才会连夜到此最后一别。

廖真隐隐有些担心起来，派了玄风出去寻他。

面对生死不定的一场大战，他突然间没了任何的压力。那个人说的对，有些东西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身着龙袍坐拥天下又如何？心已空，只剩行尸走肉！

廖真知道是时候上路了，穿戴整齐后却又不知是否该就此别过，“君掌柜，你要去何处？”

对着空无一物的坟墓说上整夜的话，或是相对无言的坐到天明。他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却又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

“？”

君莫问无力的摇了摇头，“不是不吃，是吃了也没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回到寨子的时候天色都见亮了，屋内的火已经熄灭，君莫问却不见了踪影。马不在，衣服却还挂在那，人显然是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