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问什么？”

“那你为何不出手？对了，你是不是刚才就发现不对了，为何不出手制止？”

“皇上瞒了玉郎这么久，为何又要让我知道？何不骗我一辈子？”

君莫问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这样哭，满脸绝望生不如死。这一刻他想，他是否做错了，早知他活着如此痛苦刚才是否不该阻拦？对于一个绝望的人来说也许死亡才是解脱！

“肚子饿了，急着找东西吃。”易守听了嘴角直抽抽，又听他道：“我已经两日未曾进食，刚才又跪了一个时辰，总算等到了出兵的口谕，我自然要赶紧填饱肚子去。”

“看见了。”

见他如此痛苦，君莫问心痛不已，起身上了岸，犹豫片刻还是将那个男人搂进了自己怀里，想了又想，却也想不到答案，“......许是为了补偿吧。”

片刻间，他突然一阵恍惚，昔日廖真是否也和此时的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觉得死亡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皇上！”玉郎声音嘶哑着吼道：“您的痴心为何让家父来陪葬？”

石青暗自思量片刻，突然笑道：“我还道什么事，可是皇上刚才无意中伤了你？”

“你果然只对晋王忠心耿耿！”

这个男人为何什么都看的透？好可怕！君莫问伸出手，温柔的滑过他的脸颊，泪水沾在指尖上，烫的人生疼。“既然如此恨，为何又不忍杀我？那匕首若开了刃，刚才也许能得手的。”

“杀父仇人却是我倾心爱慕之人，我又如何下的去手？”玉郎突然崩溃，伏在地上痛哭不已，“皇上既然早知我的身份，又为何将我留在身边？昔日又为何不斩尽杀绝？如此我就不会遇见你了，也不会爱上你！事到如今你让我如何是好？”

哭累的玉郎麻木的点了头，“爱......此生不移！”

易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动动手指还是有麻麻的感觉。

“既然爱，你又怎忍心把痛苦留给我？若杀了你，我余生将愧疚不已，生不如死！你忍心吗？”君莫问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下魔咒一般的呢喃道：“你曾说过要为我扫尽门前的落叶，哪怕那道门永远也不开，你还曾说过，要一生伴我左右，永不分离！时至今日那句句誓言犹在耳畔......这天下人人都骗我伤我，难道连你也要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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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有无数的借口敷衍这个男人，可是此时君莫问不想那么做，更不想解释，“只当是朕欠了你们江家的，你要恨就恨吧。”

石青不明其意，侧着头看他，“理论上说，只要速度够快，任何东西都可以伤人。”

“你对皇上，很了解吗？”

“你说，水能伤人吗？”

一门之隔的易守神情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匕首，又摊开手掌看着腕处的红肿，心头若有所思。

玉郎慌乱的摇着头，“不，不是的，我不想伤你分毫，更不想骗你！”

“你看见了？”

石青抱着剑悠闲自得的倚在门柱上，一身黑衣穿戴整齐，嫣然一副随时启程的打扮。估计这一夜他都不打算休息了，生怕再生变故，势要时刻紧盯着皇上，直到他上路方肯罢休了。易守甚至都不曾察觉他是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虽然没交过手，不过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的功夫定在玄风之上。

石青大概猜出他在疑惑什么，“你怕不是想多了吧，皇上自小体弱多病，就连骑射都未曾学过几次。”

易守看着腕处又不知该如何说。

“在想什么？”

“你越陷越深，我又怎忍心继续骗你？”

“若能用水伤人，需何等内力？”

玉郎疯魔般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石青笑道：“知道你在暗处，自然无需我动手，何况，我若不退下，他哪有机会？”

“......求你杀了我吧？”哭到力竭的玉郎绝望的央求着他，“玉郎生不如死！”

“皇上请告诉我，家父可是被冤枉的？”

君莫问挑起他的下巴，命令道：“既如此，那你就活着，忘掉所有的一切为了朕而活着！”这一刻君莫问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但心头的彷徨却似在告诉他，你太残忍了！

君莫问将他搂的更紧，任他将泪水印在自己的胸口上，许久后，轻声问道：“时至今日，你是否依然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