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览群书的顾叁立即明了，爱好偷听邻里八卦的顾尔也懂得，相当不耻下问的顾寺亦知晓，于是三人首先坐倒，揉着已经陷入发红的膝盖缓解酸疼。顾武、顾琉和顾霸看哥哥们这反应，迟疑了一会儿便也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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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吃什么呢？大哥每次有吃的都会分给我们。”顾琉问。

顾依的伤由背至臀，一看就知是重板所打，皮破肉烂，王药若不坚持问答了多少？顾依就不会讲，十板和一百板的伤，到他嘴里都是‘几下板子’，王药都听腻了，想想也不重要，他该做的是帮顾依把伤养好。

顾依说：“王药，我想要你。”

顾戚跑到双胞弟弟顾霸身前，用大嫂教他们的方法替弟弟揉膝盖，从前他们在家常给发跪，一罚就至少两个时辰，且都是在屋外日晒雨淋，他们大哥最惨，得扛着重物跪在满是尖锐石子的地上，最严重一次整整跪了三日三夜，罚完已经走不了路，于是大嫂每日从后门溜进顾府给大哥疗伤，教会七子给大哥用热敷和指压来按摩膝盖周遭的穴位，不到一周，大哥就能行动自如。

顾戚耸肩，“不知道呢，但好像很辛苦，一直叫疼，又不是听起来很惨的疼，大概是大哥在帮着吧。”

顾依伸出胳膊，把王药揽到近前，他先亲吻王药额头，王药闭眼，他就吻上眼皮，再吻鼻梁、脸颊，最后，才牢牢地含着唇。

王药吸气，吐出时，他答：“拿吧，我是你的。”

王药感觉时光倒流到从前，他第一眼见到顾依就对顾依无法忘怀，是为什么？是因他看不到顾依眼中有任何喜怒，生得如此好看的眼耳口鼻，却有如冰冻三尺的雕塑，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像个活死人。王药那时就想，什么东西可以让顾依活起来？财富、地位、权利，还是弟弟们扬眉吐气？他一直陪着顾依，照顾着顾依，一心一意，就是要等到顾依眼中出现对生活有所期许的火热。

深情接吻进行了片刻，王药趁着空隙说：“仲秋团圆别扫兴，今晚不罚弟弟了好吗？”

顾依自从升官搬出顾府，挨打的事不再有过，王药和他一次洞房后便没机会脱他衣服，直到现在，算起来都有一个月。

轻功好的顾戚蹦上了大哥卧房顶，偷听一会儿就蹦会前厅，对还在认真罚跪的另六子说：“大哥在吃甜的东西，大嫂可能在练功。”

终于，等到了。

“七哥，王大哥练什么功呢？”顾霸还不习惯学哥哥们唤王药‘大嫂’。

“一周内尽量别练功，别吃外面的东西，得戒口，早晚各换一次药，间隔不能超过六个时辰，你要是在外事忙，和我说一声，我去给你换药。”王药缓缓叮嘱，他语气淡然，顾依再重的伤他也治过，心疼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十次百次，这种事要习惯是不可能的，但他已经学会不让顾依反过来安慰他，于是就不过分表露他心里的痛。

“嗯。”顾依应，手伸到王药衣衫里，用他满是粗茧的大掌肆意袭略。

顾尔走到六弟身后，握拳在六弟脑袋瓜子敲了一记，说：“大哥在吃大嫂给大哥做的好东西，专属于大哥的，不能和人分享。”

顾依侧脸趴卧在交叠的手臂，双眼闭着，呼吸平稳，身子上下起伏的律动很优美，他的话声慵懒得动听：“抱歉，说好了今晚要和你团圆。”

一夜之后，王药和顾依还是维系着如同以往的交流，顾依在床上表现的情感，日常生活中收敛得几乎没有痕迹，王药理解顾依责任重大，无论是公务，还是家里的七个弟弟，都需要顾依日以继夜耗尽心思。换个角度想，顾依现在的责任也是王药的责任，夫唱夫随么，王药甘之如饴。

烟嗓，一出声就把王药迷得神魂颠倒，他迷迷糊糊地看顾依，顾依回看的眼神，是他前所未见的美丽，原来顾依也能有这种眼神，这种幸福又满足的眼神，王药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在顾依眼中看到。

顾武天真无邪地恍然大悟：“是药啦！”

顾寺这时已经和顾叁合力搬来矮桌和座垫，顾尔拿来王

若是能为床事脱衣就好了……王药默默在心里叹，一边手法熟练地替趴在床上的顾依褪下血水浸染的中衣，而后小心地清理干净再上药。

☆、和乐融融

“下面不行而已嘛，上面可以。”王药清理掉床边的医药用品，趴倒在顾依身侧，和顾依面对着面，嘟起嘴。

王药脸一阵热，抿唇偷笑，顾依竟然记得洞房后的承诺，这相公没白疼。

“是是是。”顾尔不想浪费口舌，觉得弟弟们单纯些比较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