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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末将永远比不上家父，大人过誉了。”

“是……”顾依深深埋下头，霎那后悔自己的唐突行动，他算什么呢？一个可能都不是家主血脉的杂种奴隶而已，怎能和太尉与小王爷齐肩就座？他该起身告辞吗？可莫名其妙来一趟，喝了人家的茶就走，

一旁的顾依回想见到萧寅父子一起的时候，两父子身高相当，可以想象萧儒从前也很是威武。

吕琛把两杯茶推向前，“无需这么见外，我和你爹是称兄道弟的交情，坐吧，跟你来的这位听说是好友？那也不用多礼，赶紧坐。”

“这位年轻人相貌堂堂，目光锐利，是王爷府中人？”

“殿前都指挥使？你……你进宫？”吕琛这回是大刺刺地瞪眼，顾依立即心虚，太尉大人是一眼看出他身份低贱，配不上这等官职吧？

王药哼鼻，“我等他自己解释。”

半辈子在官场殚心竭力的吕琛，自告老归乡就过得很是恬静，他膝下子女都已成家、定居京城，发妻因病过世，他无意再娶，孤身一人回到吕家村，未有花钱大修祖宅，只精心照顾屋外原有的柳树，年复一年，便打造出一片好看的院子。

王药灵机一动，那停在吕琛家外的另一辆马车，和顾依官署用的车是同款，那车当然不止殿前司有，萧寅那里也是有的。

王药怕是歹人，心里在意，但顾戚接着便讲：“那人轻功身法和我的一样。”

太尉问得有礼，顾依自觉不好撒谎，就如实报上姓名和官职。

“听闻萧兄幼子如今很有乃父风范，我看不然，贤侄，你比你爹年轻时还要威风几分。”吕琛面容温和，声线轻柔，但说的话无论字面和语调都很豪迈，萧寅倍感亲切。

萧寅率先坐下，顾依没法，咬着牙忍痛就座。

好哇。

石桌旁就两张石凳，吕琛坐一个，另一个两人并肩能坐得下，萧寅望一眼顾依，顾依打眼色让他坐，萧寅挤眉弄眼，顾依感觉那意思应该是‘要坐一起坐’，顾依就龇牙，想表达坐个屁啊，石凳子那么硬，我坐不了！

“王大哥，那里有马车。”跑远了的顾戚忽然从树上跳下来，指向不远处一树丛，王药仔细看，果见得有另一马车，是赶路用的小车，为了确保行驶速度，车体很是坚固，车内没有多余的设备，没法坐得舒服，一般都是官兵或信差在用，他猜想吕琛在见的客人可能是官府中人。

顾戚瞠目，“大哥怎么会来？”

马车行出一段距离后，王药见骑着马跟在车旁的顾戚频频回头，就把他叫进车里来问。

“好、好，来，坐着吧。”吕琛走到屋外一圆形石桌旁坐下，桌上已有茶水，他亲自倒茶，面上表情淡漠，顾依怀疑刚才也许是看错。

王药挑眉，对顾戚说：“去看那人是谁，要是你大哥，就把他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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骋兮，来吾道夫先路！’，是王药喜欢的诗人屈原之作，前几日他便要顾依背了这诗作，还给顾依讲解诗人的爱国情怀，顾依却是没有感触，王药无奈，但也觉得相公纯真，喜欢便说喜欢，不喜欢便不掩饰一脸的索然无味，毫不暧昧做作。

顾戚的武功是顾依教的，顾依的武功是自己练起来的，没有师承，自成一格。

“大人，我们站着就行。”萧寅转向吕琛，呵呵笑着弯腰。

话都这么说了，顾依着实无奈，他刚才在外头就已埋怨萧寅为什么非要和那书童提自己？不提的话，人家可以自然地把他当成是随从！

“有人跟着我们。”顾戚这么说。

萧寅和顾依穿过院子看见那简陋小屋时颇感诧异，以为找错了人，后来，一鬓发银白、举止文雅雍容的老者走出来，萧寅立即鞠躬参见，口称太尉阁下，顾依见状连忙跟着拜见，有那么一瞬，顾依发觉吕琛惊讶地瞪了他。

书童大概一盏茶的时候就回来，说吕大人暂时无暇接见，为不耽误王药找人，吕大人让书童带王药去村里宗祠找几位族老问，王药认为可行，常住村子的老人家知道的也许更多，于是就让书童带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