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球进了，客厅暴喝一声响到楼下都听得见，姜忘会睡眼惺忪地抿口酒看会儿屏幕，再靠着沙发昏沉睡去。

守柜台的老头儿瞧见来了个社会青年还牵着个孩子，表情不算友好：“有事？”

老头儿打定主意想赶他们走，没想到社会青年掏出一沓票子来。

一大一小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步行，半晌拐进一家体彩店里。

“去年友谊赛波兰三比零，年轻人，想赌冷门也别这么玩。”

旁边有躲着老婆看球的中年男人笑起来。

中午两人回到学校里，去教务处校服白鞋红领巾小黄帽一套买齐。

彭星望喊得又脆又亮。

姜忘莫名气压更低。

“茹拉夫斯基进攻贼他妈牛逼，”旁边人笑着掸烟：“听我的，满仓波兰不亏。”

头道：“我过去了？”

付钱的时候有同班同学认出彭星望来，然后一脸好奇地仰脖子看姜忘。

姜忘盯着电视看，半晌道：“世界杯？”

彭星望怯生生地往街道外看，也不知道这会儿自己该不该跑。

“嗷！”彭星望伸手护脑袋：“疼的！”

彭星望很警觉：“我不喝。”

“看球得买彩票，”老头儿不客气道：“没座儿了，站着吧。”

姜忘偶尔会接对方递的酒，那位兴高采烈的侃，他在旁边半睡半醒地喝。

彭星望找了个小板凳坐好，没一会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大哥！”

老旧电视还是黑白屏幕，足球节目信号不好，播一会儿闪会儿雪花，时不时被老人抡起巴掌拍好几下。

老头将信将疑看他一眼，把张张五十二十的钱都用验钞机刷了一遍，慢吞吞地开了张票。

“这小孩是你儿子啊？”

瞧着有好几百，不知道怎么都给破成了散钱。

“喝汽水吗。”姜忘看着像在提问，手已经把人家冰柜拉开了：“什么味儿的？”

“好看吗！”

刚工作那几年，出租屋客厅里有个投屏，合租室友周末闲着没事就看球不说，还把早几年的比赛翻出来反反复复的咂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种地方一向是退休老人打牌闲侃的保留地，一大早开的早生意也寥寥，但里头坐的人倒是很多。

他兴趣少到离谱，这些年活得自闭。

“怎么可能。”姜忘嘴角一勾：“我生不出这么呆的。”

姜忘皱起眉，转身道：“走了。”

老板一边给他们开瓶盖，一边闲着没事打探消息。

“你买厄瓜多尔啊？”

姜忘不爱看球。

“波兰对厄瓜多尔，买零比二。”

老师先前就在烦这孩子家里什么钱都不交的事儿，瞧见终于有人肯料理了也松一口气，两三下把合身衣服拿出来。

“望仔，他是你谁啊？”

他得先弄点钱给他买身校服。

姜忘我行我素拿了两瓶北冰洋。

小朋友眼睛亮亮地抱着衣服，冲去洗手间换好了又冲出来，拉着姜忘衣角笑得傻乎乎。

姜忘数了一百八递给他。

两个小时以后，男人把崭新的五百元收进兜里，弯腰给小朋友弹了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