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姜忘回头看他一眼，想继续解释点什么又选择不说。

姜忘：“……”

小孩没听懂，晃了晃发梢水珠跑回被子里。

他悄悄仰起头看了眼姜忘。

等关了灯，两人都陷进黑暗里，彭星望裹着被子转过来看他。

彭星望边走边哼歌，心想要是能牵着大哥的手一起走就更好了。

“睡吧，明天送你上学。”

“大哥！”彭星望贴着镜子左看右看，忍不住道：“等我长大了，我也给你洗澡！”

他宁愿相信季老师在挂念年轻时认识的姑娘。

今天阳光很好，整个城市都被照得金灿灿的，让人走在路上就想笑。

他强咳一声爬起来，闷着声和小孩一起吃完，然后送他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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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星望隔着镜子看他，眨眨眼道：“我做梦都想长大！”

一趟澡愣是洗洗冲冲三趟才勉强刷完。

小孩香香甜甜睡了一宿，对这句话非常满意。

热乎乎的豆浆大饼被递到枕头旁边。

“嗯，她现在去香港了。”姜忘面不改色道：“香港和这里的电话不通，长途很贵，没法打电话。”

姜忘沉默几秒。

“长大……是清醒的开始。”姜忘对自己说。

“大哥，吃早饭！”

但男人跟男人厮混在一起，在这种小地方但凡被传一嘴，无疑直接定了被里里外外排挤挖苦的底。

……还是被自己本人递。

姜忘思索几秒，意识到小孩关心的不是他，是他妈妈。

“大哥！我变白了！”

小孩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说买文具剩下的钱是我零花钱，可以随便用。”

“你真的是……我妈妈拜托过来的人吗？”

上广自由开放，只要互不打扰怎么玩都无所谓，跟自家养的刺猬结婚都没人管。

“不用。”姜忘略粗暴地给他擦头发，完全为零的育儿耐心被考验到极限：“长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姜忘动作停顿，隔着镜子看二十年前自己的眼睛。

“大哥。”

也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一刻荒谬的像做梦。

彭星望套上过大的T恤往镜子前面一站，保持着稻草人的姿势哇哦一声。

彭星望想了想，也想不出来香港在地球的哪里。

“那，妈妈有没有想跟我说的啊。”

平时生意往来时他也见过那种人，外形瞧着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早手机铃声准时响，姜忘打着哈欠叫彭星望起床。

“多吃肉多睡觉，少玩游戏别感冒。”

“长大了就可以去工作挣钱，还可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这还不够好吗？”

泥垢汗印在肘窝腿弯那都结出块来了，简直该搞个钢丝球猛刷。

姜忘跟独行狼似得活了二十七年，头一会儿被人守在枕头旁边递早饭。

“差点都忘了，也得亏你问我一句。”他故作轻松道：“你妈妈是有话托我转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