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没有笑，当着他们的面掏出手机。

小孩子的自尊真是要命的东西。

“你不去跟她们生气，见到我刚好在旁边，骂我不要脸。”

“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当着所有老师的面用力道：“你骂我妈妈是婊子。”

孙蓉蓉连哭带嚎一通耍赖，办公室里想帮忙劝架的几个老师都皱了眉。

“你是臭流氓！！”

姜忘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出门打了个极短的电话。

她生怕自己不够清白，也不顾门口窗外许多同学在扒着看热闹，抹着眼泪大哭，想要吼给所有人听到。

“凭什么，凭什么他都有新鞋子穿，他明明是捡来的！！！！”

姜忘蹲了下来，用指节擦彭星望拼命忍住的眼泪。

“稍等，我有点事没交代完。”

转头没等别人发难，张口又骂身边老公：“你有钱在外面养女人没钱给你女儿买双像样的鞋子，孩子被人打了还闷声不吭你是男人吗？！”

“你要干什么？！”男的刚才还闷头装糊涂，这会儿立刻警惕起来：“你敢叫人？！”

“互相道个歉，小孩再交个检讨。”

“我不是撒谎精。”彭星望深呼吸一口气：“你上体育课，穿的是旧球鞋，被你朋友取笑了。”

“清醒点。”姜忘加重声音：“到底怎么了。”

“两小的不懂事，你们大人别怄气。”

孙蓉蓉倔强着不低头：“本来就是！不光我妈这么说，街坊阿姨都说你是杂种！”

“看什么看什么？！都回去！！”

“全说吗？”

彭星望咬着嘴巴点头，像是再多说一句都会憋不住哭。

刚才还抽抽噎噎哭着的女孩忽然尖叫起来。

“她们笑你校服脏，鞋子烂，说以前的破烂王是我，现在是你。”

姜忘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自己这边还没跟小孩讨到公道，女孩又尖声哭起来。

既不能说毫无意义，但是又像泡沫一样难以保护，一不注意就会把他们击溃。

彭星望看向其他人，目光落在孙蓉蓉爸妈身上。

他不想老是哭，也不想给哥哥惹事情。

“彭星望是捡来的！！他是野孩子！！！我不是，我有爸爸妈妈，我不是破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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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妈明显在借着这事儿跟老公发泄情绪，哪里还管彭星望受的委屈。

“你说我家的钱，全是她卖出来的。”

“你很坚强，”男人轻轻道：“你已经在努力做对的事了，对不对？”

许老太太起身把周围的小孩都轰走，满脸厌烦。

“老师，他是撒谎精，他说的你都不要信！！”

她身后的女人脸色一变，怒骂道：“放你的狗屁！老娘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告诉你，你这一套跟黑道没什么区别，你要是敢打电话叫人来学校闹事，我现在就报警！！”

“我不是破烂王——我不是——他才是！！”

着嘴巴看他，鼻子都被拧红了。

“孙蓉蓉，我提醒过你很多遍，你最好不要再说了。”

季临秋先前在隔壁班上课，不了解具体情况，这会儿脸色很不好看。

“你骂我爸爸迟早醉死在路边，骂我哥哥是赌鬼迟早被人剁手，家里的钱全是脏钱。”

“您安静。”他压着情绪道：“我们先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