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广场寂寥空旷，根本没有几个小孩。

“星望——！！！”

有路人像看神经病一样打量他，姜忘浑然不顾，一边奔跑一边大喊。

“他身上没钱, 一般能往哪去？”姜忘抬腕看表：“这个点公交车还有，不知道兜里有没有钢镚。”

“姜忘！！星星跑了！！你快去找找他！！！”

杜文娟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常华没把钱还你吗？”

怎么会……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

姜忘一路踩油门连闯两个红灯, 眼睛不住搜寻两侧道路是否有小孩身影。

“跑了？他不是跟你们——”

姜忘从未想过小孩会跑，何况是亲眼送进检票口里。

“彭星望！！”

“是男人就吃辣。”姜忘拍桌子道：“搞！”

昏黄灯光再一倾洒，处处更显萧索破旧。

季临秋正端了两碗凉面过来, 发觉姜忘表情不对，即刻会意皱眉：“星星丢了？！”

“小孩往公交车站那去了。”

姜忘抄起外套点头，随手往餐桌上拍了张红票子：“老板！有事不吃了，退单！”

季临秋伸手按住他：“你去火车站走, 我去家附近等他, 万一小孩回家了也好给你消息。”

“最好多拜托几个朋友, 警察那边也拜托着查查监控。”

姜忘正要给警察局的朋友打电话, 身后传来声音。

“好，现在就分头找。”

啤酒还没有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姜忘在等烤腰子上菜。

“糟了，小孩身上没钱！你快去找找他！！”

杜文娟起身想要追，火车却已缓缓驶动。

“我来接你了！！你在哪里！！！”

“还我？”姜忘皱眉道：“还我什么？”

——哪怕选择者是幼年的自己。

小孩差点撞倒拿着泡面的大叔，慌不择路地跳下火车，一路往检票口方向跑。

“星星！！！”

“临开车前常华说了不该说的，小孩被吓着直接跑下车了，你快去找找他！”杜文娟已经急得直哭了：“火车站这么乱，人贩子也多，拜托你快去，我想办法再回来！”

“你别急，我现在过去，”姜忘起身道：“没事，他兜里有两百块钱，知道怎么打车回来。”

彭星望今年刚八岁, 人生有一半时间里妈妈不在身边, 以至于在公园时哪怕杜文娟去买饮料，小孩都要紧紧跟着，一步不离。

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终于被选择了一样。

“我们也来一盆，”他有点犹豫：“我不太能吃辣。”

第18章

他今天情绪起伏太频繁，晚上格外的饿。

他感到焦灼苦涩，却又有种不合时宜的开心。

夜幕如连绵不绝的晦暗蛛网, 把街道都蒙得像沾了一层灰。

季临秋拿了两罐冰啤酒过来，又瞅了眼隔壁桌的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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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广场空空荡荡, 男人下车以后就双手扩成喇叭一路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