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趁他一走神松手，拽过自己领子拔腿就跑，拿出吃奶的劲儿往西门口狂奔不止同时大喊：“救命啊！！有疯子混进来了！！”

警察一个没拦住没想到还有第二个要去闯刀山下火海的：“你不要命了！！”

疯子怔怔地停了一会，也反应过来，露出担忧的神情。

“一块钱四朵，买回来让我梳个小马尾，簪两朵可美了……”

“不要，”季临秋只给他留了个背影，拔腿直追前面的人，声音飘得很远。

姜忘皱眉：“你一定注意安全，不要硬上。”

“真是疯了，”邢老头嘟哝道：“一个两个的，有什么毛病。”

姜忘刚停好车，脸色一白就冲了过去。

“你女儿叫什么啊！！她之前去哪儿了你去哪找她呗！！”老头想挣脱开还力气不够，生怕这人拿刀给自己一下，身体已经如筛糠般一直抖：“你去找物业！找警察！找电视台！！”

“救命！！救命！！”他双手挥舞着大喊：“里面有个疯子！！疯子要小孩儿啊，他女儿淹死了！！！”

前脚刚迟疑几步，后头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头也是生怕自己被那精神病追杀，一路夺命狂奔跑到西门外，还没站定就看见一长排警车停在那，正有人陆续下来。

邢老头没想到债主这么快就碰到面，啐了一口骂老天爷真是为难他，跺脚道：“那疯子往你家去了，我拦了下他还举刀

他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没抢把枪来用。

“我跟你说，你要找孩子要找钱，去后头那一家！”他反手指向东边：“有家门口种了大片大片栀子花，他们家最有钱，你去啊！！”

“保安，保安在哪里，快报警！！！”

姜忘当兵多年，暴恐演习早就烂熟于心，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种场合这种时间亲历。

“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就走了，只有我啊，只有我一直养着她，说不见就不见，砰的一声，掉进去啦。”

“她说她跟朋友去河边玩，我没有管，孩子就没啦。”疯子伸手一比划，长刀在空中泛过弧光：“警察找了，我也找了，最后推进灵堂里，都泡肿了，你看过她的样子吗？”

“哎，你不能这样，你回来！！”

要杀我！”

警察忙不迭拦住：“您别激动，现在贸然冲进去容易有生命危险！”

邢老头被这刀吓得也快要神志不清，竟然吼了回去：“我又不知道怎么办！你找我算什么回事！”

邢老头撕心裂肺的喊声一响起来，好几家的灯都接连亮起，但没人敢探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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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秋后脚赶到，紧跟着也翻了过去。

“我刚才就闻到了，栀子花在哪？”他痴痴笑起来：“我女儿小时候最喜欢在辫子上扎栀子花。”

疯子惶然道：“栀子花？”

“你怎么来了？！”

“去哪儿了。”疯子喃喃几句，一手仍攥着老头儿的脖颈，眼神空洞：“在河里啊。”

“不好，有疯子进来了，”他拎着长刀匆匆往回走：“我得去保护我闺女，她在栀子花那里……”

“知道。”

“他手里有刀！！你们都当心啊，他手里有半胳膊长的西瓜刀！！！”

“不来不行，”季临秋冷静道：“你去前门我去后门，我们总得有个照应。”

“顾不上，”男人一手拨开警棍，拎着棒球棍横翻过封锁线：“里头那是我亲弟弟。”

“我不要钱，我要我女儿，我女儿。”中年男人额头上被豁开一道大口子，旧疤病态鼓起，像极了又一只眼睛。

姜忘快速说了声谢谢，拔腿就要往里冲。

他笑得很神经质：“十五年，我养了她十五年，还有三年就可以读大学了！”

“你看到那疯子了？”

“——那也是我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