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微动，一柄贴着符纸不足手臂长的剑从袖口中滑出。

郝韫却能一眼分辨出，这张符，与沈尘给自己的平安符出自一人之手。

还是和之前一样冷淡，平静的黑眸似乎能将人看穿，郝韫轻声开口，垂下眼眸看着沈尘。

“……”郝韫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松开了手，任由那符纸随风飘落，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总是自己这么倒霉……

他右手抬起，在半空中捏着那张符纸，袖口向下滑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眉头拧紧，怨气不受控制的渗透出来，身体如置身冰窖中一般寒冷，沈尘周身甚至围绕着一股死气。

雷符是货真价实的，不仅仅会对灵造成伤害那般简单。

没有管乔念筱是什么表情，郝韫迈步朝沈尘走过去，所经之处怨气自动避开。

他做错什么了吗？没有，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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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抬眼看向乔念筱，郝韫面色看起来有些漠然。

显然她并没有放松警惕。

就好像是那符纸自己飘到他眼前，有些碍眼，所以他才抬手接住了。

明明谁都没有说话，沈尘却只觉得耳边好吵。

他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奇怪的话，周围发生的事也影响不到他，对什么都不在意。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快，甚至没有超过三分钟，空气中隐隐有雷电灼烧的焦味，格外安静。

另一个……

乔念筱语气轻松，“你手里那个符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

翻腾，如车轮碾轧般疼。

雷光散去，乔念筱发丝略微凌乱，抬手将它们拢于耳后，是大家闺秀的端庄，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

即使坐在地上，苏黎仍然没有松开沈尘的手腕，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手腕处细嫩的皮肤，几抹血珠冒出。

黑眸转动，看向手中那所谓的雷符，上面画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号，直叫人眼晕。

简直就像是行走的辟邪符一般。

“沈尘？”

无力感由心而生笼罩着沈尘，压的他喘不过来气，疲惫不堪，连看向戚晓瑶的勇气都没有，沈尘跌坐在地，眉眼低垂无光。

也就是戚晓瑶的位置。

丝丝缕缕的怨气从指缝中流淌，沈尘甚至没有注意到自身的变化，他身上的怨气，逼近于恶灵。

他向来注意细节，点个菜都能将菜单从头看到尾，此时看符也不例外，笔顺的走向，收尾，同出一辙。

“沈尘？”

有两个人同时喊了沈尘的名字，一个满怀担忧，是舒源，他想过来，但是被惊慌过度的店员小哥抱着。

绚丽的光芒晃的人睁不开眼，红衣女鬼也不打算放过戚晓瑶给她逃离的机会，迎面而来。

“我画它很费力的，还给我好吗？”

驱灵师也好，凶灵也罢，都与他无关。

为什么总是连累身边的人？

声线清冷低沉，距离略远，沈尘听不真切，茫然的抬起头，只见郝韫不知何时站在了红衣女鬼和乔念筱的中间。

为什么……

红衣女鬼似乎也被符纸伤到了，身影淡了不少，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那温柔的微笑了。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郝韫可以无伤碰雷符，但符这种东西，还是要收回的，所以乔念筱又提了一遍。

眼神依旧冷淡，却无法忽视其中复杂的情绪，没有听到沈尘回应自己，他也依然从容不迫。

“轰”雷电闪烁着白光，如浪般吞噬而来，带着股嗜杀的狠意，似要将戚晓瑶抹杀于此地。

沈尘真的很佩服郝韫，他明明和店员小哥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表现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