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不可能直接把阿西尔交出来，营救的难度一是确定位置，二是避免和虫皇正面作战…说起来你知道你那位父皇的实力吗？”

他这么说，大家神色缓和了些，只有堂洛斯仍面皮紧绷。

“要改变虫族的思想需要时间，以及一件足够大的事。”

只是和虫皇还有元老院鱼死网破的样子不太好看，不符合我们和平过渡的策略，仅此而已。”

“王虫殿下，您觉得帝国方面可能有克制您的东西存在？”

可那唯一神圣的东西又偏偏是——人类心情复杂地看了木凌一眼。

人类呆了一瞬：

大家果然都变了脸，木凌笑道：

“营救阿西尔的事只能暗中进行，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在披露，这次要当成一次正常的星际访问。”

何况这样天大的喜事溺人心智，快乐无法推动彻底的反抗，对于虫族来说也一样。

“还没到时候，”木凌安慰人类：

关于如何营救，人类也提出一个方案，问他们是否可以将虫皇干的事儿公之于众，但这个提案遭到各雌虫的否决。

人类思想的革新也不是朝夕成就的事情，只有剧烈的破坏才能让社会彻底新生。

雌虫脸色很臭：

正事：“已经给帝国发函说我们要过去，也在平台公布了信息，到时候会有很多虫来接，到首都星以后我应该就能感知阿西尔的位置，届时再确定营救方案。”

可对于这些石头一样刀枪不入的雌虫而言，痛苦已经稀疏平常，唤醒他们体内纤细柔软的神经才是难题，如果无法感知痛苦，就不会觉得处境艰难，甚至还会颠倒黑白，以苦为乐。

人类在虫族凝重的表情面前讷讷，如果匪邦雌虫能觉得这不应该，那其他雌虫应该也可以。

“光他一只倒无所谓，可昨晚通过精神链接我发现他那有另一股更强悍的气息，何况他背后还有元老院。”

人类也明白急不得，回顾他们自己的历史，所有思想剧变代价都很惨痛——大瘟疫崩塌了教廷，带来技术突破，带来世界大战，战争也为工业社会敲响警钟，旧有的神话崩溃原有的生活模式才被摧毁。

人类谨慎地问道，在他们之前的想象中，王虫不是简单的精神象征，更拥有超绝的实力，帝国能让他忌惮至此，必定有所依仗。

“唯一的风险就在于，一旦我到了帝国，虫皇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留在那，我们得想想应对。”

“还不确定，但我怀疑虫皇手上有上一任王虫的虫核。”

虽然对虫族而言王虫诞生不亚于基督临世，但这件事的影响力还没有切实波及到每只虫身上，信息技术令他们能够快速扩大影响范围，可虚拟与现实之间总隔着一层砂纸，或许很多虫仍觉得王虫的存在是幻梦，只是从脑中的幻梦变成了光屏中的幻梦。

“他们难道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堂洛斯也想问他说的那股强悍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木凌不会主动告诉他。

木凌没说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说出来也只能徒增堂洛斯心头的压力，毕竟从决定去帝国开始他的神经一直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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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排除他们动用武力的可能性。”

“可是…可是…”

“如果能生下王虫，他们会觉得这是阿西尔将军的荣幸。”

这种蠢钝已经变成麻木的石盔将他们裹得严严实实，除非将唯一神圣的东西在他们面前打碎，否则这个周而复始的世界只能继续在生锈的机器轮轴上不断运转。

等散了会，只剩他俩，木凌就头疼了，抱着他柔声安慰：“所以才不想告诉你，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但也不用太担心，我还不至于怕一颗用了上千年的虫核。

堂洛斯表情凝重，喉咙干涩：

“首先我们没有证据，其次哪怕证据确凿，帝国虫民十有八九也不会觉得虫皇这么做有问题。”

木凌扫了众人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