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铮笑了一下，本来就美貌，笑起来更漂亮了。

舒宁有点难过、失望，又很理解殷明铮的选择。母亲的意义和恋人不一样，世上有很多谈恋爱分手的，但很难听到有谁和父母真正决裂、老死不相往来的。

网吧环境很好，几个人抢到连在一起的三台机子，坐在一起愉快地打开《战斗精英》。舒宁心思一直在小反派身上，老担心他回到周娟身边，打游戏操作水平大降，惹来王申申和龙乔抱怨。

“喂，你放了我们好几天鸽子，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三人团？”龙乔排上他的肩膀，“今天无论如何也得陪我们打两局。”

舒宁期待地道：“晚上等你回家吃饭。”

他就那样平静地离开办公室，留下几名老师面色复杂地面面相觑。

殷明铮转过头。

好半晌，班主任才复杂地道：“明铮……”

学生们一窝蜂地涌向教室门，很快就走得七七八八。

舒宁：“什么事啊？”

周娟再也不敢留下来，提着袋子灰溜溜地跑出办公室，一边哭一边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殷明铮摇摇头，“没什么，我已经打发了她。”

三人欢呼着冲进网吧。

殷明铮的语气非常冷漠，“拿着你的东西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吵杂的背景中，小反派的沉默就像动图里唯一的静图。

舒宁跟在小反派身后出门，魂不守舍地盯着殷明铮纤长的背影。

周娟哭了起来。

“嗯。”他点点头。

殷明铮回到教室，舒宁压抑着焦急问他：“周娟找你做什么？”

殷明铮表情平静，“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殷明铮提起书包往外走。

网络上那些家暴的、重男轻女的孩子，怨恨埋怨，网友们嚷嚷着断绝关系，他们心里也想断绝关系，然而，真正能一走了之、什么也不管的子女，真的少之又少。

然而到了放学，殷明铮对提起书包准备飞奔的舒宁道：“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舒宁白了两人一眼，“走吧。”

越是家暴、亲情淡漠、被忽视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越重视感情，反而溺爱家庭长大的子女更自私，说不管就真不管。

舒宁松了口气。

舒宁现在已经能读懂他沉默的意思，知道他不想说，无奈道：“行吧，早点儿回来。”

教室里熙熙攘攘，闹成一团。

殷明铮眯起眼睛，“若是你再来烦我，我就告诉你老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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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终究舍不得，在他身后喊了一句，“殷明铮！”

但后来又想，如果殷明铮真想回去，难不成自己还能绑着他不回？法律上，周娟是殷明铮的监护人；人情上，周娟和殷明铮有十五年的感情。

周娟脸色煞白。

“舒宁，快出来啊！磨蹭什么！”王申申和龙乔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喊。

明显不想多谈。

那恐惧的模样，让殷明铮和其他人都很意外。殷明铮难以理解她的恐惧点，周娟不怕被打，不怕殷强坐牢，却害怕被老家人知道她不是老板娘。

“不！”周娟吓得尖叫。

殷明铮沉默不语。

其实他担心殷明铮后悔了，想重新回到周娟身边，才问他。

她真的失策了，很后悔为什么要来学校找殷明铮，结果殷明铮根本没有回心转意，她还被揭露真相深深羞辱一番。

所有人久久不能回神。

她以为只要哄一哄，他就会回来。

舒宁稍稍松了口气，既然答应回家吃饭，应该不会回周娟家吧？

他的态度依旧冷漠，好像别人对他好、对他不好，以前鄙夷他，现在同情他，都与他无关。

王申申也凑过来，掐着嗓子娇羞地说：“哥哥，千万别再抛弃我们了。”

父母一哭诉，一道歉，那些子女们大多屁颠屁颠地跑回去，然后又被虐，又陷入痛苦的轮回。

真的是可笑滑稽又匪夷所思！

昨晚闹着离家出走，过两天后悔回家，很正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殷明铮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