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铮摇摇头，“不用骗我，我有眼睛，能看得出来你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

魏明铮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完全没考虑舒宁的处境和想法。

舒宁揉揉眉心，迎着小反派认真的视线，犹豫片刻，无奈地道：“不会。”

那必定不会呀。

魏明铮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声音变得轻柔，“除开我的因素，你更想在楚州市上学吧？”

魏明铮道：“我真的很任性，你明明更喜欢家里，却让你跟我去京城上学。又因为我想离开魏家，害得你也跟着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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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昧着良心说在京城比在楚州市更开心，小反派一定知道他在撒谎。但若是说不开心，小反派估计会更加自责。

舒宁特别意外，“为什么？”

回楚州市的一周，舒宁在家里明显放松快乐许多，不像在魏家那么拘束。他和朋友们出去玩耍，快乐得像一只小猴子。

舒宁茫然地坐在椅子上，魏明铮插上电源，吹风机呜呜地响起。魏明铮站在舒宁身旁帮他吹头发。

“舒宁，我有问题问你。”魏明铮道。

不意外。

魏明铮心头柔软，伸手摸摸舒宁头，“如果你想留下，就留在楚州市吧。”

舒宁已经习惯了，乖乖坐着。

舒宁哑然。

魏明铮别开眼，轻声说：“对不起。”

舒宁走到书桌旁拿吹风机，闻言啊了一声，疑惑道：“为什么突然道歉？”

他思索片刻，委婉道：“大概换了新环境不太习惯吧，过一阵就好了。”

舒宁不想骗他，点点头，“明铮，我的家和朋友都在这里。咋说呢，过几年考大学工作，不清楚会去哪儿，有可能陪着家人的时间会越来越短，我想留下来陪父母。”

魏明铮道：“舒宁，我太自私了。”

魏明铮问：“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愿意去京城上高中吗？”

魏明铮摇摇头，“我意气用事，擅自做决定，没好好考虑你的处境和想法。或许，我从心底仗着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才肆无忌惮吧。”

虽然，他暗暗希望舒宁只有他一人，只陪着他，然而见到他回到楚州市的模样，魏明铮动摇了。

舒宁一愣，没想到魏明铮居然为这两件事道歉，连忙道：“都是我自愿的。”

舒宁：“……”

舒宁感觉到他的郑重其事，道：“你说。”

在京城，舒宁没有朋友，只有他一个人。

魏明铮沉默片刻，“我觉得，我太任性了。”

魏明铮走到舒宁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坐。”

舒宁吃了一惊，眨眨眼，“那你怎么办？”

当初一句请求，舒宁义无反顾地北上到京城，如今又一句话，舒宁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请假离开。

小反派今天好反常！搞得他都没法接话！

“说实话。”

舒宁拿过魏明铮手里的吹风机，放回书桌抽屉，疑惑问道：“今天吃错药啦？莫名其妙地道歉。”

或许因为如此，他才变得如此任性吧，因为知道舒宁铁定会迁就自己。

少年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水泡得粉粉嫩嫩，眼睛漆黑，头发湿润柔软。浴袍领口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听到舒宁的话，魏明铮露出浅淡的笑意，舒宁一直都这么贴心，不管说话做事，总会顾忌他的感受。

屋子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没人说话。

男孩子的头发短短的，很容易吹干，几分钟后就蓬松干燥起来。

无数遍看过的情形。

舒宁见魏明铮陷入自我谴责，连忙道：“明铮，别这样想，都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