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白立刻点燃了根蜡烛，将烛油滴在桌上，稳固蜡烛。

是什么事。车开在大街上，然后绕进胡同，七绕八弯，直到后来他看到了他熟悉的建筑物，最后在一户人家停下。他的心沉落下去。

之前，老鬼跟他说过，他会开一个会儿，召集七八个他比较信任的人，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怎么获得日本人建造毒气的地基。他没想到这个计划是全军覆没。

季少白听到墙边有人跳下来的声音，因为雨小了，他平时又很警惕。稍微有一点儿声响就能让他醒来。听到这声音，他起初以为是小偷，摸着黑起了床，从墙边拿了一根棍棒在手，拖着左腿，缓慢移步到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进屋。他小心的开了一条裂缝，一道闪电噼过，借助这光让他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是文世轩。他像个傻子一样任由雨水淋在他身上，失魂落魄。

“你在这儿等一下。”季少白将就着烛光从柜子拿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出来，让他把湿淋淋滴水的头发擦干，又拿了一套衣服先让他换上。

“世轩？”季少白看不见文世轩的表情，但是他知道，文世轩在流泪。

文世轩笑着摇头，“有一天能像这样，醒来之后就能看到你，我心满意足。”文世轩说着，伸手去摸季少白的脸颊，季少白抓住那只手。

季少白将被子盖到文世轩脖子上，在被子下抱住他。被子里的两人仍旧是昨晚做完之后的状态，赤身相对。而他们却各自藏着自己的面具。

“占有我，再一次占有我。”声音如蚊，却听在季少白耳朵里，像是一声闷雷。

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季少白。

“我心里难受。”

“不要看我。”

“你身上很烫，我去找大夫。”

外面亮了起来，季少白害怕即将到来的明天。他的胳膊被枕的发麻，他动了一下，文世轩就醒了。

两人面朝面侧身躺着。

“不要找大夫，我只是觉得冷，你抱抱我。”

文世轩抱起季少白倒在床上，赤裸的上身贴着赤裸的上身，体温从季少白的身上传到文世轩身上。

“先生知道吗，你是我唯一的私心。因为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文世轩换上轻松的语气，反手握住了季少白的手放在手心里。

“先把衣服换上。”

“先生，我教你。”文世轩咬着他耳朵说。

季少白看他完全没有想避雨的想法，他将手遮在头上冲进雨里，将文世轩拉进屋，才发现他身上冷的发抖。

“我很快回来。”

文世轩站着没动，望着季少白苦笑了一下，“只有在先生这儿，我才感觉到安心。”

“世轩。”

季少白上前几步，将文世轩圈在自己的怀里。拿起桌上放着的毛巾替他擦干头发。短短三个月，文世轩从一个少年成长成一个沧桑如他的人。

赤身相对，感受生命的热忱。

“我难受。”

“发生什么了？”

第40章

“对不起。”季少白道歉，后来的事是他失控了，文世轩的状态多差，他不是不知道，他却还是乘人之危了。

季少白一夜未眠，他望着旁边睡着的文世轩，脑海开始复述昨晚发生的事。文世轩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是能让他这么痛苦的事肯定是一件让他承受不住的事，他想问却不知道怎么问。他忽然害怕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他想保持住在他心里他仍然是他敬重的先生。

“世轩。”

“你在说什么？”

随着山田的一声令下，这个小院瞬间被包围。

文世轩翻身将季少白压在了身下，眼睛、鼻子、脸颊、嘴巴、下巴，耳朵，他都亲吻了一遍。

文世轩拿在手里，没动，放在桌上，他直直的望着季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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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后来的事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在季少白后来的回忆里。文世轩大概是哭累了，转过头望向他，季少白看到他那湿漉漉的大眼睛，两人的视线对接一起。不知道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或许是他。他低下头吻住了文世轩的唇，先是浅尝，然后是舌吻。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

黎明破晓，鸡叫狗吠声此起彼伏。

“世轩，你怎么在这儿？快进来。”季少白打开门，朝着文世轩挥手。

文世轩忽然蹲下，脸埋进膝盖里，双肩随着哭泣抖动。

“不要，我现在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