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让她还。”

“对不起。”

“山田要去南京，我也被调到南京了。”文世轩将筷子放在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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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街道鸦雀无声，死一般的静寂。江面上不时的飘着店主的尸首。

“房东，我一枪毙了她。”文世轩咬牙切齿，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先生，我要去南京了。”第二天，两人吃饭的时候，文世轩对他说。

半个月前，南京地下党遭到重创，同志基本被逮捕杀害，总负责人也被谋杀了。组织让他推荐合适的人选前往南京，重新组织起地下党。季少白一下子想到了文世轩，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山田失势，他在上海和铃木的斗争中彻底失去话语权，索性他就申请前往南京，在他之前提拔过他的领导下继续做事。他的上级似乎在密谋重大的事情，也开声让山田过去帮忙。

“我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看到你跟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憋着一团火。”

岁月因为有了对方的陪伴，也并不是很难度过。相互依偎的日子给了后来的季少白莫大的安慰，他靠着和文世轩的回忆度过残缺的余生。

学校停课。季少白想找个营生工作，文世轩不让。在季少白的再三坚持之下，文世轩给他找了一个给报社写文章的工作。轻松自在。

季少白注意到文世轩忽然变的苍白的脸颊，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事，他握住了那双记忆里很柔软现在有很多茧子的手，因为长期握枪的茧子。

时间在沉默的氛围下过去。

街上一天比一天寂静，很多店铺做不下去关门。日本人又不让店主关门，说在日本人统治之下，街道应该呈现一片繁荣，日本人拿来的劣质东西在店里根本卖不出去。很多店主走投无路，有人选择了跳河。

季少白夹菜的筷子停在空中，他将筷子放在碗的旁边，问出了自己经常明知故问的话。

“回来。”季少白大声喝道，“坐下。”

“即使你给日本人做事，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有一天我知道我会知道这些的。”

季少白久久的注视文世轩。

季少白曾问过文世轩，以清风代号问的，问他是想继续留在上海，还是前往南京。

“话都没听完，你这性子太急。房东太太征求过她的意见，这是她想要的，对于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来说，这是一条能让她活下去的路。放眼望去，整个上海，男子都找不到事情做而忍饥挨饿，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妇道人家，能怎么办。左邻右舍能帮的也很有限。房东太太也是为了她好。”

冷冽的月光下，冷风唿啸，吹的窗子呜呜的响。屋内，身处动荡不安时局的两人拥抱一起，他们相互脱去对方的衣物，给对方抵抗这寒冷的温暖。

这快的他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他盯着手里破解后的电报，出神。

限于季少白的威严，文世轩乖乖照做，但脸上不情不愿。

局势变的越发艰难。

季少白没有想到，文世轩的调令会这么快下来，他刚把文世轩调到南京地下党总负责人。几天后，文世轩在日本人那里的调令也跟着下来了，跟着山田调到南京。

移到文世轩面前，轻启嘴唇，“放在古代来说，她是妓女，专门服侍有权有势的妓女。”

文世轩跟山田去南京，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做到了，得到日本高官的信任，不需要再派人重新打入敌人内部。

“怎么突然？我——没准备。”

“你别跟任何人说，你要是能帮的你就在背后悄悄的拉一把。在日本人那里，你说的上话。好了，不过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就这么生气吗？”

“是我没早点跟先生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文世轩抬头望着他，“我要离开上海了，我知道先生不会跟我去南京的。你父母的坟在这儿，你的家就在这儿。我在城南买了一处房子，想着过段日子我就跟先生搬进去，就这样生活多好啊。没想到现在……”他沉默了下，继续说，“我希望先生能搬进去，本来就是给先生准备的。”

“怎么了？”

“三天后。”

“听从组织的安排。”文世轩以“先生”代号回答的话。

文世轩惭愧的低着头。

文世轩隔三岔五的来，有时候会留下来过夜。

“我刚才也不想收的，但是她太固执要面子，一定要还你这钱。这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