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城听到木兮抽咽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听到木兮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贺一城，你这是什么意思？”木兮的表情异常的冷淡，发抖的双手出卖了他。

“贺一城，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两三天了，贺一城对木兮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贺副主任，木兮，你们都在啊。”林主任说，“我就不用一个个去找了。”

木兮去擦眼泪。

“木兮，我们分手吧。”

木兮崩溃。

木兮觉得自己听错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可是程全的计划还没开始实行，贺一城向他提出了分手。

木兮上前几步，生气的扫掉了贺一城放在办公桌的文件，逼近到贺一城面前。

中午吃饭的时候，木兮只能看到顾胜海和林安两个人，贺一城不知道去哪了。

贺一城打开门，门口站着林友主任和顾胜海。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木兮就让你这么玩，喜欢就拿去，不喜欢就扔掉。我不同意，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你休想摆脱我。”

有人敲门。

“好！”木兮回答。

过去的那段日子对于贺一城来说到底算什么。

贺一城去开窗户，窗旁的一棵大树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子。

木兮不想去相信。

“我是认真的，木兮，我发现我并没有我自己想象中爱你，我不爱你，我之前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同情你，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但是现在——”贺一城右手掐了下大腿，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不能再退缩了。本该他回来的那天就要跟木兮分开的，可是他看到了木兮的眼泪，他就说不下去了，他心疼。这一拖又拖了这么些天。拖得越久，受伤越深。他只想他平安的活着，远离他平安的活下去。

“环城路的一辆公交车翻了，连带着后面的好几辆车翻的翻，撞的撞，重大事故。”林主任说，“需要我们胸外科出两名医生，木兮，你跟顾胜海配合急诊部的同事一起去现场。贺副主任，我们马上准备手术，已经有病人到医院了，副院长会和我们一起。”

“我不喜欢你，我受不了跟你在一起。”

“木兮，我们就这样吧。”贺一城闭上眼睛，微仰头，这样眼泪才不会流出来。

木兮转正了，他有自己的办公室，跟着林主任学习，平时，他基本没有时间来这间办公室，加上贺一城的躲避，在空闲的时候木兮都没见到贺一城。贺一城不主动，他们几乎没有相处的时间。

贺一城绕过木兮，背对着他。

“木兮，注意安全。”贺一城叮嘱。

“林主任，老海，出什么事了？”贺一城看向顾胜海。

木兮没回头，跟着顾胜海走了。

“贺一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们都冷静几天，冷静下来之后你再给我答复。”

贺一城笼罩在阴影里。

贺一城拽紧拳头，强迫自己去看木兮的眼睛，让自己狠下心来，不被木兮的眼泪打动。他沉默了一会儿，酝酿这几天打好的腹稿，但他做不到。

“学长在开玩笑吧。”

“——但是现在，我清醒的意识到，木兮，我不爱你，我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的每分钟我都难受。”谎话，贺一城说的这些，他心里比木兮更难受。

“我受够了，你总是这样，任性妄为，你完全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木兮不是没有想过去找贺一城摊牌，但是他怕，怕这结果来的太快。他宁愿这样拖着。不知道程全那边的进展如何，他盼着学长要是看到有人追他，意识到他仍旧喜欢他。

“有人来了。”贺一城说。

“好！”木兮放下早餐后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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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下班的时候贺一城的办公室没灯了，或者是他先下班，贺一城就会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