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简单的日常问题，但对于苏晤来说，能够和贺砚予说上这些话，已经是他这些年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因为身高腿长的贺砚予在家长当中过于惹眼，贺昭昭几乎是在走出来之后，立刻就找到了他的位置，并且像只小蝴蝶般顶着欢快晃荡的马尾飞奔了过来。

苏晤看到她的反应，张了张嘴没能出声。

等到贺昭昭上楼之后，贺砚予才重新看向等在角落里的苏晤，倒了杯水递到他的面前。

贺砚予会替他准备一杯水，还有些甜点之类的东西，偶尔会在他无聊的时候投喂他点食物，两个人说说笑笑度过闲暇的时间。

贺砚予把这大小两人的明争暗斗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不太在意，只是和往常那样照顾着小孩，等小孩玩累之后，才让她先自己上楼去玩。

那么或许，他的补偿是可以让一切得到挽回的。

而贺砚予对贺昭昭说道：“这是……”

那时候苏晤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缩在沙发里，窝在贺砚予的怀里玩终端或者看杂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贺昭昭根本没有给要听他说话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当着许多人的面说这些话，她牵了牵贺砚予的袖口，像是在担心着贺砚予的情绪，小声说道：“爸爸，我们快回去好不好？”

她一头扑进贺砚予的怀里，使劲蹭了蹭，又咯咯笑着开始向贺砚予讲述自己在学校里遇见的趣事。

小朋友们放学得早，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孩子伴着欢声笑语走了出来，而贺昭昭就在这群孩子当中。

而贺砚予始终是如暖风般和煦的，他的和煦让苏晤从忐忑到逐渐松懈，最后终于在心底有了明确的判断，贺砚予对他的恨意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深。

他甚至忍不住有些嫉妒起被贺砚予抱在怀里的女儿。

贺昭昭最初当然是不愿意的，不过贺砚予虽然从来不会凶小孩，但在孩子的面前说话却极有分量，就算是再觉得担心，贺昭昭还是委委屈屈地选择了相信爸爸，于是转身去了楼上。

苏晤抬头看着此刻距离自己不过两步距离的贺砚予，有那么瞬间觉得他像是回到了以前和对方住在共同的家里，他们随性聊天时候的场景。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回头看苏晤，但苏晤几乎没有犹豫，随之跟在他的身后，接着又回到了甜品店。

苏晤起初还有些克制，但被盯得久了也认为自己没必要受制于个小孩，所以渐渐也不再顾忌，主动又靠近了许多。

贺砚予说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当然也就不需要你道歉。”

现在时间变了，地点也变了，贺砚予在递出那杯水后，也同样在苏晤的对面坐了下来。

苏晤怔了怔，设想过贺砚予究竟会对他的道歉有什么样的反应，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可惜时间过得太快，没能够再多说上几句，他们就已经到了贺昭昭所在的学校门口。

贺昭昭看着苏晤跟他们一同回来，眼里的戒备甚至已经快要上升到了惊恐，似乎生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坏人又要欺负自己的爸爸，所以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紧张，苏晤即使是多靠近贺砚予半步，都会被她给紧紧盯住。

贺昭昭虽然天真可爱，但却也同样早熟，她早就从贺砚予那里知道了苏晤和自己的关系，现在看到苏晤，她最初的反应不是好奇观察这位从未见过的爸爸，而是警惕地往后退去。

贺砚予点头，轻声应道：“好。”

贺砚予对于苏晤的话没有任何诧异，他就像是早已经猜到了苏晤会说什么，他说道：“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还有。”苏晤视线对上贺砚予的目光，专注道：“我想再求来个补偿的机会，可以吗？”

或许是因为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又或许是他目光里的情绪过于不加掩饰，所以在小声交谈了几句之后，贺昭昭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他们旁边的苏晤。

接到贺昭昭后，贺砚予牵着孩子往回走去。

苏晤听到这句话，当即分辩道：“我不是……”

他的介绍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贺昭昭就已经拧着漂亮的眉毛脱口说道：“这是欺负爸爸的坏男人。”

父女两人气氛融洽，小姑娘长得像个洋娃娃，眉眼可爱，撒娇起来声音又软又糯，任谁都不忍心拒绝。而贺砚予语气温柔，有着天然的包容，说话的时候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不禁有种沉沦的错觉。

苏晤从今天出现在贺砚予面前，精神就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过度在意，在意贺砚予的每个动作，以及他将会说出的每句话，因为似乎每句都可能决定他的生死。

苏晤捧着贺砚予递过来的水杯，抢在贺砚予说话之前先道：“对不起，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这次来还是想要正式地对你说这句话，对不起。”

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怀揣着任务，但那时候苏晤却的确会忍不住产生种感觉，觉得那种日子是不会变的。

而苏晤盯着他们父女拥抱对话的样子，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的存在显得无比刺眼多余。

依旧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却都没有排斥苏晤的问题，全部都回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