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南看着他：“可能在你看来我什么都会，但是没有用，我不是人类，这些能力有和没有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残阳如血，霞光漫卷，柳思南逆光坐着，敖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问自己：“你明白变成吸血鬼意味着什么吗？”

敖越一旦生起气来谁都拦不住，他用力地掰开柳思南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我没闹！”

说完以后他就屏住了呼吸，等待柳思南的回答。

柳思南刚迈出几步，就听见敖越隔着一层楼梯冲他喊：“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柳思南叹了口气，放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敖越，我们谈谈。”

敖越想了想：“……可以一直活着。”

舍不得用这种方法把你绑在我身边，跟我一起画地为牢。

柳思南跟着去追他，在敖越开门的前一秒按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儿？”

敖越想推开他：“松手，你管不着……”

敖越犹豫了一下，说出了“是”。

“这怎么不是一码事儿了？”敖越情绪激动地打断了他，“这是唯一能让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办法，你不愿意不就是从来没有对我认真过吗？”

敖越无话可说了，他耷拉着脑袋，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撒手锏。

这是个提出无理要求的好时候，敖越把头埋进柳思南胸前，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撒娇和祈求的意味：“南哥，你能把我变成吸血鬼吗？”

敖越明白了，不过他明白的不是两种“活着”有什么区别，而是柳思南不同意。

他索性挣脱了柳思南，怒气冲冲地跳下床往门外跑。

“所以南哥，”敖越缓缓开口，“你一直都没有把我考虑进你的未来，对不对？”

语调十分严肃，不再像刚才逗弄他时一样撩人。

“活着，”柳思南重复了一遍，“你真的懂什么叫活着吗？”

敖越按住他的手：“南哥，如果我求你呢？”

终于柳思南轻轻地扳起他的脸，让他跟自己对视：“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而且听上去是那种非常坚决的不同意。

也许是这一刻的气氛太值得留恋，敖越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要是能一直留在今天就好了。”

敖越迟疑了一下：“南哥我听不懂。”

不用他说敖越也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冷静，但就是控制不住。

柳思南皱了皱眉：“这不是一码事，你别……”

这就是他所希求的，一直活着，一直跟柳思南在一起。

“因为我不想跟你分开……”敖越小声说。

柳思南看了他好半天，然后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才能让柳思南回心转意，只能胡乱地反驳：“你不是行尸走肉，你那么厉害，什么都会……”

“南哥，你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吗？”他仰起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柳思南。

他感觉到柳思南放在他脸侧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柳思南干脆直接从后面抱住了敖越，在他耳边哄他：“乖，别闹了。”

起敖越的脸，手指顺势蹭了蹭他的嘴唇。

然后迅速地拉开门跑了出去，都没坐电梯，直接从楼梯上通通通地蹿了下去。

柳思南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我想，我特别想，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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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你该有更大更广阔的世界。

“敖越你冷静一点。”柳思南不知道敖越为什么突然爆发了，想伸手去揽他的肩膀。

柳思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敖越你听着，现在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活着对你来说有很多附加意义，实现梦想、陪伴家人、谈恋爱、交朋友，但是对我这样的吸血鬼来说，活着就只是‘活着’，只有最简单的字面意义。我希望你能拥有正常的、多彩的人生，而不是重蹈我的覆辙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你能明白吗？

柳思南低下头跟他鼻尖相抵，说话时的气息在他脸上流连：“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