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煊轻声笑骂道：“你啊…真傻。”

“鱿漾可以去吗？”其实鱿漾很早就想要习字了，不然他什么都不懂，活像一个傻子。

鱿漾在他怀里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的，完全睡醒了之后，还会跟着百里煊一块看折子，尽管他大字不识几个，可也看得十分认真。

鱿漾见他又说自己傻了，笑声戛然而止，抡起拳头打了他几下，百里煊挺着腰板让他打个尽兴。

鱿漾被做怕了，所以不怎么想留在家里，因为煊时不时就会对他做羞羞的事，尽管鱿漾也很喜欢做那种事，但做多了总归是伤身体的。

“漾，可有哪不适。”从昨天晚上一直做到了天亮，百里煊明知道他难受，可就是舍不得抽离，所以就做过了。

临近黄昏，鱿漾睡醒了，在床上哼唧了两声，百里煊听到动静了，忙得放下手中的事务，走过去掀开被褥的一角，将刚睡醒的小家伙给抱起来。

“漾，你忘了当年之事吗？”

百里煊说：“男子当然可以去，可只有我知道你是男子呀，外人都道你是女儿身。”

百里煊拿着一本折子看了半个时辰，最后又无奈放下了，拿起旁边的参茶抿了几口，又呆滞了半刻，才继续看折子，国事家事都有牵挂，弄得百里煊心神不定，忧心忡忡。

百里煊说：“为夫还能骗你不成，只是他来了，你不能跟他说话，治好知一的眼睛，就让他离开。”

鱿漾以为他是不让自己去，于是抿了一下嘴，眼泪就掉了出来。

“煊，鱿漾想去。”

“好吧。”百里煊最终还是妥协了，抱着他去看折子。

见鱿漾看得比自己还要认真，百里煊忍不住笑了：“漾，你能看懂吗？”

或许进了书院能变聪明点，没那么容易被骗，这才是百里煊想让他去书院的真正原因。

鱿漾也想起来自己是皇后了，便傻傻地对百里煊一笑“咯咯”

鱿漾见他的脸色突然正经起来了，便也不再闹了，心里还有些忐忑：“煊，怎么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个族人来了，鱿漾还想着有个伴了，能陪着自己玩。

鱿漾自然没忘记，尽管心里不怎么舍得让小玉那么快就离开，但还是乖乖地听夫君的话。

等他打够了，百里煊才开始说正经事：“漾，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鱿漾笑了笑，心里很开心：“真的吗？”

百里煊见他这么听话，也算是舒心不少，按着他狠狠亲了一大口，“真是爱惨你了。”

百里煊忍不叹了口气，这辈子就折在这条小鱼鱼身上，他以前心无旁骛，只想着镇守边关，安然了却一生，现在却是满身的牵挂，幸福是幸福，可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忧，担心这种幸福如昙花易谢。

鱿漾不明白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便问：“鱿漾是男子可以去吗？”

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他，至于折子上写了什么，他是半个字都未看进去。

“日后我找个时间来教你认字，或者也可以去书院学习。”说是这么说，不过百里煊应该不会选择后者，因为他宁愿多花点时间和心神来亲力亲为地教，若是去书院的话，抛头露面的总是有些风险的。

百里煊委婉地拒绝了：“去是可以去，只是那人多，你去了会有危险的，为夫在家教你也是一样的。”

百里煊确实不怎么想让他去，但见他哭就没招了：“漾，不是不让你去，只是你去的时候，不能用现在这个身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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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煊看着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了，被逼无奈地答应了下来：“好，让你去，不过书院是不准女眷进入的。”

鱿漾两只眼睛还未完全睁开，靠在百里煊身上没一会就又睡了过去，百里煊想将他再放回床上去，鱿漾一下惊醒了，连忙抓住他的衣领子不放：“抱我。”

不过显然鱿漾好像对后者比较感兴趣：“煊，书院是什么。”

鱿漾很诚实地摇头……

百里煊解释说：“就是读书的地方。”

“呜，不要……”鱿漾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领口不放。

不给去就哭，鱿漾的泪腺已经准备好了，百里煊若是不答应，就哭死给他看。

百里煊严肃着脸说：“多情已经将小玉接来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就能回京了。”

“漾你先在床上睡会，我还有些折子未看完。”若是有鱿漾在怀里，他怕是一晚上也看不完那剩下的几本折子了。

“傻瓜，你现在是我的皇后呀，去书院自然不能用这个身份。”百里煊想保护好鱿漾的隐私，以免到时有居心叵测之人会趁自己不在将这小家伙给带走了。

鱿漾收起了眼泪，歪着头问他：“煊，什么身份？”

百里煊多希望鱿漾不是鲛王，只是一条普通的鱼，那样就用不着背负那么多了，此次小玉一来，定会劝说鱿漾回去，谁让他是整个鲛人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