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瑧把他埋进怀里，无动于衷似的冷淡。

人生也有滋有味。

“风儿，快过来！”辛麒在迟瑧怀里挣扎，“我早跟你说，不要任意妄为，召唤圣兽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唧凌风！”熟悉的叫声。

黄上从辛麒身后飞出来，扑上去，揪他的头发，啄他的脸，凌风暂时还露在漩涡外面的半个身子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他双手双脚都被藤蔓缚住，正一点一点被拉扯进去。

光明与黑暗，就这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他要把自己献祭掉，如果混沌因此能感受到他的信念，再次降临……

如今，突然想冲动一次。

被血污染得垂下的浓密眼睫颤了颤，稍微还能证明他还有呼吸。

站在辛麒身边的人，冰冷镜片的目光冷冷投来。

辛麒原本也想像他一样做，可是迟瑧此刻的力气出奇得大，将他紧紧箍在怀里：“别乱动，辛麒，别再让我生气。”

他原本想问。

可悲他才了悟，世界本来就不是纯粹的光与暗。

不，好像不是。

天赋异禀的聪慧少年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善良地不愿挑破。

凌风闷哼一声，唇角溢血，脸上是强忍的痛苦。

黄上第一时间瞄准时机窜到辛麒身后，发现这次并没有远古圣兽莅临的威压，而是把人吸进漩涡的巨大引力。

眼角余光扫到辛麒，他不必多说，他是不是对不起他。

“绎之……”辛麒抬起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人的情感太复杂了。

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说了。

静美的，像一副插画。

“辛麒，过来。”凌风迟疑的一瞬，背后突现一个黑暗漩涡，迟瑧猛地拉过辛麒。

从来没遇到过凌风这样的人，这个比他小他那么多的十八岁少年，人生却比他复杂得多。

可笑，世上可不都是他辛麒这样的人啊。

失望。

漩涡中的人一点点被吞噬，他全身都是血，藤蔓快将他缠成个粽子，勒出丝丝血痕。

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为了那个人改变你的初衷吗。

可是迟了，连凌风自己都是放弃挣扎的状态。

“唧，凌疯子！”黄上第一时间逃生是本能，现在对凌风的着急也是真情实感。

这两个人，是互相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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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上一辈子精打细算，蝇营狗苟，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到底，他的道，只能由他自己捍卫。

混沌圣兽再现？

他二十六岁的人生都是活得简简单单，无父无母，孤儿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样的人，与他道不同，却曾为谋。

黄上尖叫着：“快救他，拉住他啊！”

从一开始的畏惧，到被当作小宠物呵护的心软，还有这一晚上亲眼见证过凌风黑暗人生，不断滋长的心疼。

眼前是似曾相识的一幕，黄上惊恐万状，这不是那天在幸福小筑出现的场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