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皱起眉，刚想一拳砸过去，又被人拦住了。

守门人喊:“看什么呢？你也回去吧！”

白则有点晕了，他刚刚听到的分明是男声。

“就是他！”

“龙！”

“是、是啊。”

“惊动您是不好意思，但……”

“这什么架势？”那人问。虽好听，但又是男声。

“没什么。”宋清声抬手掩下嘴角，“看见你，我倒想起一个故人。”

没想到的是，不过两三秒，不知是谁先爆笑出声，笑声充斥满院，守门人嘲道:“哟，龙啊，您应该是龙太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就是宋清声？”

守门人连忙跑上前，诉苦道:“门口要进来听戏的，我说人满了，可他非要硬闯。宋老板，你看我这胳膊都被他推得青了……”

“凭我想进！”

守门人在后面喊:“来人呐！硬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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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散了一批人，还有的心有不甘，也都被赶开去，只剩白则一个人站在几步之外。

白则哦了一声，说:“我要进去。”

宋清声噗地一笑。

宋清声轻笑，说:“多大点事，非要这么兴师动众的么？我在里头都听到了。”

“不！”明天，什么明天，明天他就不一定出来了。

“你来晚了，明天吧。”宋清声说。

他看着这些打手，自言自语似的叨叨:“人间原来就兴打架这一套么？”

龙有龙威，人也敬畏。他一凑近，那股无形的压力便按下来，守门人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白则哦了一声，又问:“你让不让我进去？”

“如果我偏要进呢？”

“那不行！”守门人叫道，“人满了，不能进了！”

“你谁呀？”

“规矩怎么了？”白则哼道，不经意间把东海太子的那股高傲劲儿全摆出了，“只要我想，规矩算什么？”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白则看见一角黄粉的衣摆从竹屏旁露出来，施施然走出一个高挑的女子，握着水袖，头戴攒珠花钗，脸上厚厚一层妆，把眼角勾得翘起，含笑朝他望。

公子哥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轻轻脾气正盛。宋清声无奈地说:“不好意思，这是流光阁的规矩。您请回吧。”

前院竹屏后冲出来几个壮汉，个个膘肥体壮，白则一看就翻起了白眼。

说完，他还挑了一下眉毛，原形毕露，十分蛮横霸道地推开守门人，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宋清声笑着反问:“你凭什么要我让你进去？”

白则心里也是一下咯噔。心一急，嘴快了。

院内传来清脆悦耳的一声:“谁啊？”

“你笑什么？”

守门的不耐烦地朝他们摆手，大声说:“结了结了，今天不让进了，各位明晚请早！”

白则迈开脚，不退反进，走到门口，问:“里面是宋清声么？”

四周空气静了下来，不仅是宋清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着白则。

宋清声没有笑，握住他的手腕，眼里竟有水色，惊讶与急切从这张画得漂亮的脸上、从油彩脂粉下明晃晃地透出。

朗朗的一声，中气十足，好像一点也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宋清声重新抬眼望向那个白衣的公子哥，好脾气地微笑:“是我。”

白则道了一声谢，快步往前走去。几乎是快到了街尾，人潮退了一些，流光阁门口挤了一些人，却不进去，支着脑袋往里看。

他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不讲理的纨绔，偏偏长了一副画里的皮囊，叫人生不起气来。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活动筋骨，要打便打吧。

“有人说你是名角儿，不听你唱戏，就是白来了扬州。”白则扬起下巴，略微垂眼看人，“我也想听听。”

打手们认定了人，抬脚正要上前，白则也已经握紧了拳，可这一次，还没打上就被人叫停了。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