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余光看到一抹白衣，修仙大族里甚少有人穿白衣的，因为穿着像丧服，而且凌云宗弟子的衣服就是银色的，为了不混淆，几乎没人会穿白衣。

很快，莫余就到了。

莫余撇嘴，回头对凉辞道：“大佬，带我飞吧！”

“是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选上的，难道是他老子去贿赂了考官？我听说莫家庄近来在收百年的凝气果……啧，嫡系就是好。”

莫余眼睛亮起来：“欸！滚滚兄！”

“呵，那不是溪左的莫余吗？”

“上次介绍得匆忙，这次重新再来，我叫莫余，不是吃鱼的那个鱼，虽然我也喜欢吃鱼，特别是我们溪左那里的鱼啊，有新鲜又肥美，我家大厨做的鱼最好吃了。从卫川河那里捞起，然后迅速去鳞、去内脏，下油，加葱姜爆炒至金黄，再一碗冰水下去，冰块溶于鱼肉，那滋味……”

负责解说的外门弟子愣了愣：“不能。”

莫余一边死拽着凉辞的衣袖，一边看着高入云端的山峰和漫无尽头的长阶，陷入了沉思。

“想死早说。”

莫余的话引起众人的注意，三十几号人的目光集中在莫余和凉辞身上，有诧异的，有鄙夷的，有嘲笑的，还有事不关己的。

几个莫家弟子在窃窃私语，鄙夷的眼神一直往莫余身上瞥。

但这已经是他给莫余最好的东西了。

“滚滚兄，要不你背我？”

莫余拍胸道：“小爷我也是有骨气的，就算走，我也给他们走到凌云峰，哼！”

一炷香后——

凉辞微皱眉头，低头去看莫余。

“滚滚兄，别这么闷嘛，来聊聊天啊。”

“放手。”

凉辞一脸嫌弃。

莫余瘫在石阶上喘气：“不行了，滚滚兄，我走不动了。”

凌云宗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宗门，连门口都是恢宏大气的。

他挑眉。

莫余大概是将莫晖给他的乾坤袋里能穿的都穿上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银子的光芒，但是凉辞一看便知，莫余身上的衣服虽然都是法宝仙器，但都是凡品，在修真界压根就不够看，就连那几个嚼舌根的莫家子弟的一把配剑都比他浑身上下的装备加起来都要好。

看来莫晖在莫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莫余心大，也没注意别人在说什么，心里一直想着自家老妹说书里主角和炮灰杠上就是在这个考核里啊，主角人呢？不是说穿的破破烂烂被嘲群吗？没看见啊！而且怎么嘲群对象成了自己？？

远处的凉辞冷着脸，在莫余期冀的目光下，无情转身，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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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学了十几年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那个？”

“嫡系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赶出本家成了分支？听说莫余差点就被人送去做炉鼎了，要不是这次考核他通过了……”

莫余举手发言：“可以弃权吗？”

莫余当作没听见：“老爹说这麒麟鞋穿着不会脚痛，但他是不是忘记了他家儿子体力不行？”

凉辞还以为莫余会跟那些被惯坏的世家公子一样怨天怨地，没想到莫余竟然一声不吭地拽着他慢慢出发，虽然速度不快，但也没有喊苦喊累。

凉辞瞥了眼依旧被攥着的衣袖：“那你松手。”

这么多人在场，凉辞也不好动武，天知道莫余哪来的那么大劲，死拽着他的衣袖，衣袖都快没形了，他手上的力道还有增无减。

☆、三

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自己走上凌云峰。

莫余又躺在那里唧唧歪歪半天，这才起身，继续行尸走肉一样爬楼梯，虽然嘴里一直在叨叨累累累，却也没再停下来。只是因着刚才的功夫，他和凉辞已经被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了。

“……”

解说的弟子走后，只留下一众新人，有的争分夺秒开始走数不清有多少台阶的石梯，有的直接拿出仙器飞行，有的在喊苦喊累抱怨来抱怨去。

莫余不是第一个到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小波人，宗族弟子间的衣服款式大抵一致，莫余已经从人群里看到了好几个和他一样衣着的人，只是他们脸上的轻蔑和谁都看不起的模样着实让人欣赏不过来。

“……”

于是莫余默默远离了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