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想叶辞能通过小纸人的视角监督他。

回到莫余的房间，小纸人还愣在原地，又听见莫余呢喃了几声，脸上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泪珠从眼角滑向鼻翼，留下一路湿润的痕迹。

小纸人跑上前，伸手去碰那滴挂在鼻尖的泪珠，泪水被擦去，同时也打湿了小纸人的手。

第二天莫余顶着红眼圈去找叶辞，想着又是萎靡的一天，不料却见叶辞翻着书，淡淡道：“今后，不必想着筑基了。”

“昨夜细想之后，觉得修仙这条路你是走不通了，既然如此，不如作罢。”

莫余还呆在原地消化这句话的信息量，但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叶辞会笑得那么令人毛骨悚然，因为……

热热的。

莫余：“！”

愣神间，却见叶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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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符文实在是太难啦！

同时在洞天池塘闭眼打坐修炼的叶辞也瞬间睁开了眼睛，一向清冷的眼里多了几分错愕，抬头望着石壁，眼神飘忽，像是透过重重石壁在看什么东西。

而莫余是谁？学渣！

学渣最恨什么？学习！

叶辞话还没说完，莫余就跑到他身边抱他大腿：“别啊，滚滚师兄！你不能因为我不行就放弃治疗啊！”

天啊撸，叶辞一笑，事情不妙！

莫余又絮絮叨叨重复了好几遍，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原来是睡着了。

尽管小纸人没有画五官，但却能让人看出它是一副“我只是个小纸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游仙峰不收闲人。”

莫余戳了戳小纸人的脑袋：“为什么我就这么难筑基呢？以前在莫家庄，我看护院他们都是一下子噌噌噌地就筑基了啊，为什么到我身上就那么难呢？”

可以说，古符文课程，相当于新学一门语言。

莫余诧异抬头——叶辞的意思是，不会再要求他修炼，哪怕他无法筑基，游仙峰也会保护他？

果然，就听叶辞道：“但是虽不要求你筑基，可你什么都不懂也说不过去。既然你对灵符感兴趣，那从今日起，就随我学习古符文吧。”

莫余心中一惊——叶辞该不会要赶他走吧？！

叶辞看着莫余又委屈又可怜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但一个你，游仙峰也是养的起的，护得了的。”

古符文，折磨一众新入门的符修弟子的噩梦教程。古符文分有十七种类型和形体，且由于是从古时候沿用至今，和现在的文字已经大有不同，理解运用起来难度颇高。不仅如此，由于古符文的笔画众多，画一张灵符花费的时间较长，修仙界的一些灵修大家们又琢磨出了简化版本，虽然画符认符的时候简单了些，但于符修新弟子而言，又多了门课程……

莫余讪讪地放开。

小纸人一怔。

于是才认了几个字，莫余的脑袋就“哐”一声砸在桌上：“怎么那么难啊！”

小纸人松了口气，费力地帮莫余盖好被子，正想去把灯也灭了，却看到裹在被窝的那位少年清秀的脸上流下两滴眼泪。

的“闺蜜”，每天都给它吐槽叶辞和当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小滚滚挣扎着躲开莫余的魔爪，没空回他。

计划通！

莫余低下头，如果有耳朵和尾巴，他现在肯定是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的。

莫余的脸上绽开花，但是又想到叶辞这样说是不是从另一方面放弃了他呢？

一堆密密麻麻的古符文就像蚁巢被毁时乱窜的蚂蚁，看得人眼晕。

诚然，莫余对灵符感兴趣，但仅仅是对灵符，莫余虽不认识古符文，但是灵符上古符文的变换他却能理解。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在学古符文方面有天赋啊！

叶辞在一边翻了两页书：“别偷懒，继续。”

叶辞满脸黑线，从莫余的手中艰难抽出自己的脚：“放手。”

叶辞抬手望着食指和中指，那温热的触感似乎透过小纸人传达到了他身上，这让叶辞不禁想到，这些日子他是不是太勉强莫余了呢？

然而叶辞却没发现在小纸人艰难熄灭灯烛后，原本沉沉睡去的莫余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