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别在意，自然反应，我和我妹都是这样，一喝苦药就这样，咳咳咳，不过我比我妹要强一点，没有掉眼泪哈哈哈……”察觉到叶辞疑惑的目光，莫余一边把空碗递过去，一边解释道。

忘忧蛇乃是群居灵兽，极擅掩藏，速度极快，若是有人不慎惹怒一条忘忧蛇，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惹来数百条忘忧蛇的穷追猛打，一条忘忧蛇毒素虽然不强，但是十条呢？二十条，甚至一百条呢？

叶辞冷漠道：“放心，我会在你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前救下你的。”

“……”

“寻一故人，造把兵器。”

“等等！滚滚师兄，忘忧谷试炼不是每峰首席弟子担任教官保护我们的吗？哦~你旷工！”

若是一直在试炼中顺风顺水躲在他人身后坐享其成，又怎能有所增进？

“醒了？”叶辞淡淡睁眼，脸上尚有疲态。

所幸叶辞也没再追问，只接过空碗道：“明日我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若半个月后我还未归，忘忧谷试炼你就……”

叶辞冷淡道：“喝。”

但叶辞和洛玉然想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答案。

忘忧谷，坐落于凌云宗后山的一处谷地，谷中丛林茂密，有着各种名贵药材，当然也潜藏着各种危险，忘忧谷中有不下百种灵兽，其中出了名的难缠的，就是数量众多的忘忧蛇。

“我现在是金丹啦？”莫余惊讶道。

按照叶辞的性格，莫余甚至都怀疑他不会出手。

莫余的苦瓜脸更苦了，砸吧砸吧嘴，嘴巴在碗沿吹了好一会，直把黑色的汤水给吹凉了，莫余这才不情不愿地一口闷下去。

叶辞抬眼看他，眼里的质疑都要溢出来了。

叶辞略略抬眼，随手将那碗汤水递过去：“喝了。”

黑糊糊的药汁折磨着舌头上的味蕾，滑过敏感的咽喉，落入喉管，直达胃部，一路上留下苦涩的痕迹。莫余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抱着白玉碗身体僵硬，连被子下的脚趾都绷紧了。好不容易等那股苦味过了，莫余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睁开眼睛，眼角和鼻尖都红了，眼眶里还有透明的液体在旋转。

莫余的目光闪烁，不敢看过去。

“我这是……”莫余起身，稍稍运转了体内灵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较之前轻盈了不知多少，灵路被拓宽了不止一倍，整个人神清气爽的，仿若获得了新生般。

莫余只记得昏迷前自己正在吸收妖丹，然后莫名其妙地去了一个地方挨骂，然后又被一条金光闪闪的金身给扒拉了出来。

？

对于莫余，莫青峰并没有什么想法，他自幼就沉浸在武学和修真中，对家族里的弯弯绕绕不甚关心。

叶辞只看着他。

莫余愣了一瞬，连忙道：“噢，口误，那，那是我姐……”突然想到原身的姐姐莫兰已经死了，又急忙改口：“不对，是，是莫家庄一个嬷嬷的孙女，我，我们玩的好，我就认她作妹妹了哈哈哈……”

莫余只好苦着脸接过，侥幸道：“这么晚了，滚滚师兄你要不先回去休息，这汤这么烫，一会凉了我就喝？”

叶辞接过碗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眼眸：“我记得莫家这辈里，你是最小的。”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

这也是在弟子试炼时需要首席弟子保护的重要原因。

“……你就自己一个人努力吧。”叶辞面不改色地接着上一句话。

莫青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倒显得莫余有些尴尬。

但说是保护，其实首席弟子也只会在预判你会受重伤的时候才会出手，至于怎样才算重伤呢？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判断了，有的首席弟子如凌云峰的念慈，只要你的伤口超过一指长，就能受到念慈小姐姐的保护；而有的首席弟子如莫青峰，你不断条腿都不叫重伤。

所以哪来的妹妹？

苦涩的味道隔了好几步都能闻到，莫余嫌弃道：“滚滚师兄，我这都金丹辟谷了，就不用喝这些汤汤水水了吧？”

莫余抬头，恰巧和莫青峰对上了视线。

“也就是说，如果试炼前你回来了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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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失礼的莫余缩了缩脖子：“那滚滚师兄你要去哪啊？”

莫余在自己的房中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叶辞合眼坐在旁边，桌上还有一碗升着袅袅白气的汤水，黑糊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甜的玩意儿。

直到试炼时期到了，叶辞都没有回来，莫余只好精神萎靡地自己一个人御剑飞去集合地点，没想到一落地，就在人群中引起了一轮小轰动。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见过面的没见过面的，都一个劲涌过来，把莫余围得水泄不通，直到试炼即将开始，听到莫青峰略有不耐的声音，众人才散开。

作为莫家的天纵奇才，或许可能还是内定的家主继承人的莫青峰，相貌自然是没得说，可偏偏一脸严肃的模样，浑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透着“老子不好惹脾气也不好”的气息，怪不得莫青峰一直被人暗地里称为“翻版七长老”。

☆、二十